嘎嘎
烏鴉嗖的一聲從黑鴉道人殘軀中激射而出,化為黑光遠遁。
“想跑!”
沈夢汐見狀欲要躍起攔截,然而她的龍紋已經(jīng)消退,渾身早已虛弱不堪,飛身不成,反而一個恍惚重重跌倒在地,昏死過去。
張朝元從坑內(nèi)爬出,望著烏鴉遠遁的方向,心事重重。
“原來是你?”
“什么原來是我?”
“難不成那黑鴉道人已經(jīng)認出是我殺了牛家村的邪祟?”
“哎,這下糟糕了啊?!?
他看向昏死過去的沈夢汐。
沈夢汐上身不著寸縷,漆黑秀披灑在雪白的肌膚上,盤身的龍紋更加凸顯異樣的美感,就好像任人品嘗的處子,不禁讓人血脈噴張。
張朝元感嘆:你要是活在現(xiàn)代,妥妥一位萬人追捧的夜店女王……
“現(xiàn)在到底如何是好?”
張朝元很想一走了之,可是思來想去,他還是抱起沈夢汐,向前方的陽川莊走去。
“現(xiàn)在躲起來確實能避一避風(fēng)波,但兩枚魂印留在我身上,那黑鴉道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?!?
“等他恢復(fù)傷勢,再找上門來,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他,還是等沈夢汐醒來問清楚情況吧?!?
……
“活下去?!?
“以后,就只剩你一個人了。”
尸山血海的記憶陡然將沈夢汐從昏睡中驚醒。
她費力支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。
和煦的日光從窗外射入,在彌漫的香火中,透射出完美的形狀。
村民上香祈禱的嘈雜聲不絕于耳。
這時,張朝元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,露出柔和的微笑坐到床邊,溫柔的語調(diào)說道:“你總算醒了,竟然睡了五天,這是我找郎中給你開的補藥,記得賠我藥錢??!”
沈夢汐沒有接過藥,反而是看向自己身上的布衣,表情略顯慌張地上下翻找。
張朝元見狀趕忙解釋:“沈大人您別誤會,你的衣服是陽川莊老婆子換的,原本的飛魚服已經(jīng)成破爛了嘛,我可是什么都沒看啊……”
嘩!
沈夢汐突然兇狠抓住張朝元。
“鐲子呢?”
“鐲子?”
“哦哦!”
張朝元從袖口掏出一枚玉鐲,沈夢汐一把奪回,戴在自己手上。
“沈大人您別誤會,這里是陽川莊的魚尾公廟,來往上香的村民眾多,我怕有人把你鐲子給順了,所以暫時幫你保管?!?
戴上鐲子,沈夢汐恢復(fù)了往日冷靜。
“為什么不跑?”
張朝元沉默片刻。
“說實話,我確實不想跟你們錦衣衛(wèi)扯上關(guān)系??墒悄且煌砟阋部吹搅耍暧∨苓M了我的體內(nèi)。我要是一走了之,他們之后再找上我怎么辦?比起錦衣衛(wèi),我還是覺得他們更危險?!?
沈夢汐點頭。
“算是個聰明人?!?
“你要是想躲著我,活不過十日?!?
張朝元呢喃道:“你不是說沾染魂印的人都必須死嗎?”
“我說的是普通人,你是普通人嗎?神行者?”
“神行者?”
盯著張朝元的反應(yīng),沈夢汐解釋道:“看來你還不知道,我也沒想到在偏僻的西云鬼州也會有神行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