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牛家村距離此地不過兩日的路程,我將那人的名諱告訴您,就不必要帶上我這個累贅吧。”
女子轉(zhuǎn)過身。
“你是想脫身?”
張朝元哈哈笑道:“大人多慮了……小人只是過幾日還得去其他村子舉行法事,錢我都收了,您看……”
“無妨,幫錦衣衛(wèi)辦事不缺金銀?!?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張朝元知道若是再想推脫必然惹人懷疑。
他不禁向門口吳老投去求救的目光,吳老只是愛莫能助地聳聳肩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沈夢汐注意到張朝元的眼神,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,在她的眼中只有門外沉寂的夜色。
張朝元眼皮一跳。
“我是想天色已晚,夜間趕路,恐怕招惹邪祟啊……”
一名百戶哼聲道:“錦衣衛(wèi)辦差,鄉(xiāng)野邪祟誰敢逞兇?沈大人讓你帶路就老老實實帶路,哪有這么多廢話!難不成你想嘗一嘗詔獄的滋味?!”
無可奈何,張朝元只能跟著四名錦衣衛(wèi)走出神廟。
吳老望著一行人的離開,無奈搖搖頭,拿起掃帚繼續(xù)清掃落葉。
掃帚掠過落葉,落葉卻紋絲未動。
……
夜間趕路,燭火微光。
張朝元從頭涼到腳跟。
倒不是怕四周出沒的邪祟,而是懼怕眼前婀娜多姿的白色倩影。
“能讓鎮(zhèn)邪鈴響成那個樣子!這娘們恐怕比小花體內(nèi)的邪祟還厲害!邪祟怎么會混進錦衣衛(wèi)的隊伍?”
“但若是邪祟,她怎么能向我許愿?”
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張朝元跟著錦衣衛(wèi)越過群山,馬不停蹄向牛家村趕去,直到傍晚才跟在一座小鎮(zhèn)歇腳休息片刻。
客棧里的人見到四名錦衣衛(wèi),嚇得四散而逃,比見到邪祟都害怕。
客棧掌柜不敢跑,只能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留下來招呼,好酒好菜一股腦全拿出來,完全一副不要錢還要倒貼錢的樣子。
三位百戶也習慣百姓這種態(tài)度,毫不客氣的大吃大喝,還招呼張朝元一起,打聽著周遭的趣聞。
至于沈夢汐,她雖然是三名百戶的領頭,可她始終保持跟所有人的距離,只是靜靜坐在客棧邊角,喝著清茶,低頭看著自己手腕的玉鐲,發(fā)絲低垂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偶爾瞥過幾眼,張朝元不禁感嘆,要是沒那身狗皮,不會讓鎮(zhèn)魂鈴作響,沈夢汐正是他心目中大家閨秀的模樣。
只可惜她是個邪祟!
歇息片刻,沈夢汐便命令眾人上路。
此時日已偏西,兩輪滿月逐漸從地平線冒出。
李千戶望著升起的滿月,不由低聲請示。
“沈大人,今夜是月潮,入夜趕路會有些麻煩……”
沈夢汐冷冷說道。
“跟我出來辦事,你們還怕月潮?”
“時間緊迫,不容耽擱。”
落日逐漸消融,雙月凌于夜空。
雪白的月華宛如潮汐涌上世間。
小鎮(zhèn)家家戶戶早早就關上了門,用木板釘死了窗,香火燃燒一整夜。
張朝元聽到過很多詭異的故事,多數(shù)發(fā)生在月潮夜。
例如,傳說有對老夫妻,外出迷路,沒在月潮夜前趕回家,雖說第二天安全到家,可是年過半百的老婦,第二個月居然發(fā)現(xiàn)懷了孕。老婦十月懷胎,最終一個月潮夜生下來一個死嬰,第二天全村人都死絕了。
這樣的詭異的事數(shù)不勝數(shù),人們都覺得是夜空雙月在作祟。
張朝元跟著錦衣衛(wèi)走出小鎮(zhèn),望著逐漸涌上來的月華,心中感嘆。
“還是第一次在月潮夜出門?!?
“希望不會出什么怪事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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