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琮心神一顫,心頭情緒翻涌得更加厲害。
良久,他才道:“右相先回去吧,這件事要從長計議,容本王再想想?!?
王右相彎腰行了一禮。
“老臣告退,以后王爺有任何拆遷,盡管派人來尋老臣?!?
王右相離開了,沈琮一個人安靜地坐了許久。
中間二風(fēng)進來了兩次,提醒他夜深了,早點歇息,他都恍若未聞。
直到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,他才躺下睡了片刻,然后又早早起來,同相國寺的高僧一起去祭拜王貴妃。
二風(fēng)進來,小聲在他耳邊稟報。
“陛下吐血昏迷了,昏迷之前,下令將貴妃宮里伺候的嬤嬤,宮女,內(nèi)侍們?nèi)颊葦懒?!?
“全都?”
沈琮皺眉。
二風(fēng)點頭,“大家都說陛下對貴妃娘娘情誼深厚,貴妃這一去,陛下悲痛至極,所以才會下令杖斃伺候貴妃的人?!?
頓了頓,將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但屬下總覺得此舉有些太狠辣無情,甚至有兩分遮掩的味道?!?
沈琮垂眸,掩去眼底的復(fù)雜。
“走吧,咱們也回宮。”
回到宮里,皇帝還沒清醒,但昏迷之前留了詔書,讓左相,右相,沈琮帶著沈煦一起處理朝政。
沈琮和沈煦暫時沒有時間去景行院讀書。
李南柯再一次見到沈琮,是個半個月后。
下了第一場雪,天氣冷,宮里歇了早朝。
一早,李南柯收到黃勝從云棲樓帶回來的消息,帶著南宮薔去了宣王府。
沈琮正在房中看奏折。
外面寒風(fēng)呼嘯,屋里更是像冰窖一般。
李南柯一進屋,忍不住將身上的大毛披風(fēng)裹緊了。
還是沒忍住,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“阿嚏?!?
沈琮坐在毯子上,放下手里的奏折,吩咐二風(fēng)。
“去挪個火盆過來?!?
李南柯連忙阻止。
“不用啦,我有手爐?!?
說著,笑瞇瞇晃了晃手里套著粉色棉套的手爐。
沈琮身上的血咒不能接觸溫暖的環(huán)境,隨意即便再冷,沈琮屋里也沒點火盆。
二風(fēng)看向沈琮。
沈琮的目光掃過李南柯紅彤彤的鼻尖,眉頭微皺。
堅持讓二風(fēng)挪了火盆進來。
“就放在她身邊?!?
李南柯心下暖暖的,沒再爭執(zhí),只往后挪了挪。
“那我坐得離你遠些好了?!?
將手爐放下,手伸到火盆上烤了烤,熱意沿著掌心往身上傳遞,這才感覺整個人身上漸漸有了兩分暖意。
“九哥,貴妃驗尸的事......”
沈琮將驗尸結(jié)果說了一遍。
李南柯聽到王貴妃在火燒起來之前就已經(jīng)被剖腹取子,整個人倒抽一口氣。
“九哥查到那個孩子的蹤跡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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