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,右邊響起一道聲音。
“嗐,咱們的功課對王爺來說太簡單了,他早就讀過了,吳夫子讓王爺去了隔壁的房間。
他給咱們講完課就會去隔壁為王爺講課,一句話總結(jié),王爺開小灶?!?
李南柯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衛(wèi)子昭學(xué)著王彤云的樣子,豎著課本擋著臉,沖著她擠眉弄眼。
壓低聲音道:“不過吳夫子說王爺博覽群書,見識非凡,每日會讓王爺為咱們講大楚律法以及各地縣志。
以后咱們就可以聽到王爺講課了,你還沒聽過王爺講課吧,我和你說......“
“咳咳咳!”
衛(wèi)子昭的話忽然被王彤云的一陣咳嗽聲打斷。
“彤云,你怎么.....”
李南柯關(guān)切的話在轉(zhuǎn)頭對上吳夫子不悅的眼神時,頓時嚇得一激靈,慢吞吞吐出最后一個字。
“啦?”
吳夫子手里握著王彤云擋在臉上的書,敲了敲桌案,胡子翹了又翹。
冷哼,“福安縣主起來為大家講講,君子生非邑也,善假于物也,這句話是什么意思?”
王彤云和衛(wèi)子昭幾乎同時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。
衛(wèi)子昭雙手合十,嘴里不停地小聲念叨。
“看不見我,夫子看不見我,千萬不要叫我,佛祖保佑我啊?!?
“上課第一天要是被罰抄書,回家我爹會把我屁股打成八瓣的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南柯身上。
昭寧公主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夫子,李南柯上課根本沒有用心聽講,她肯定答不出來。
若是答不出來,夫子可要罰她,也罰她把勸學(xué)抄十五遍!”
沈煦目光微亮。
若是李南柯也被罰抄書,那丟人的就不是她自己了。
這么一想,他心中竟然生出兩分期盼,盼著李南柯答不上來。
趙晚晴雖然沒說話,但心里也希望李南柯答不上來,最好被夫子狠狠責(zé)罰。
李南柯被眾人的目光看得嘴角微抽,不慌不忙站起來。
“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君子的本性與一般人并沒有什么不同,只是他們善于借助和利用外物。
其含義是說普通人也能利用資源,通過學(xué)習(xí)提升自己,達(dá)到君子的境界?!?
她微微一笑。
“夫子,不知我解釋的可對?”
吳大學(xué)士驚訝地挑眉。
“無冥冥之志者,無昭昭之明;無惛惛之事者,無赫赫之功呢?”
李南柯想了想,道:“沒有專注堅定的志向,就無法擁有明辨是非的智慧,沒有持之以恒的努力,便難以取得顯赫的功績?!?
廳內(nèi)一片寂靜。
吳大學(xué)士看著李南柯的目光多了兩分欣賞。
勸學(xué)這篇內(nèi)容很長,一般八九歲左右的孩子才沒開始學(xué),或者是剛剛學(xué)。
沒想到他隨口抽查兩句,李南柯竟然能對答如流。
“你讀過勸學(xué)?”
李南柯?lián)u頭,“沒有細(xì)讀過,只是聽到我爹爹讀過,這兩句是我自己琢磨的?!?
吳大學(xué)士更加震驚了。
只是聽別人讀過,就能自己琢磨出其中的含義,可見其聰慧。
吳大學(xué)士看向李南柯的目光越發(fā)滿意,也沒有批評她上課講話。
只淡淡道:“上課還是要守規(guī)矩,好好聽課?!?
李南柯立刻道歉認(rèn)錯。
“......學(xué)生記住了,以后不敢再犯。”
“坐下吧。”
李南柯坐下,看到王彤云和衛(wèi)子昭同時向她豎起大拇指。
而昭寧公主和沈煦卻十分失望。
李南柯竟然沒有被罰,夫子實在太偏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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