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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巫手段(上)
刻刀騰空,迎風一晃,就化為兩條三尺長短的金色天龍,搖頭擺尾的朝著兩個老鬼斬殺了下去。
兩個老鬼冷笑,極其不屑的看了一眼兩條小小的蛟龍。
“米粒之珠,也,也……”另一名老鬼開口,結(jié)果和他的同伴一般,一句話憋在了口中,兩人同時‘阿嚏’一聲,身體微微晃了晃,已經(jīng)蓄勢待發(fā)的巫咒,就沒能脫手。
朱雕蟲放出的刻刀速度極快,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一擊落下,就正面斬在了兩人的青銅面具上。
‘嗤啦’一聲,青銅面具被破開,青銅碎片迸濺,刻刀所化小小天龍狠狠劃拉著兩個老鬼的面頰,濺起了大片火星——火光照亮了他們被亂糟糟長發(fā)遮掩的面部,那是兩張純粹的骷髏面龐!
沒有絲毫皮肉,就是兩具純粹的骷髏頭。
黑漆漆的骷髏頭,眼眶里閃爍著淡淡的幽光,森森邪氣化為肉眼可見的渾濁氣流,從他們的七竅中,從他們的骨節(jié)縫隙里,不斷的升騰而起。
“中!”刑天鯉趁著兩人被厄運黑符削弱了氣運,動作行為僵直的一瞬間,通天妙竹高高舉起,傾盡全力化為金色長虹,繞著兩人一通亂選,通天妙竹帶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,狠狠的劈砍在了兩人的身上。
古舊的長衫崩碎,露出了兩個人瘦削的身形。
高有過丈,腰圍不過兩尺,如此瘦削的身形,果然全身上下,一絲皮肉都沒有。兩人的腹腔中,只有兩三根血管和肉筋干癟癟的,掛著一顆枯萎干癟猶如風干榛子的心臟,晃晃蕩蕩的掛在四面通風漏氣的腹腔內(nèi)。
兩人的心臟已然干癟,而且色澤青黑,宛如被酸水長時間浸泡的古青銅器。隨著兩人的怒喝謾罵聲,兩顆小小的干癟心臟有氣無力的跳動了一下。
地面上,數(shù)以千萬計陣亡的士卒尸體齊齊炸開。
漫天血水混著說不出的污濁之氣騰空,兩個渾身骨節(jié)被刑天鯉通天妙竹打得‘咣咣’巨響,不斷有大片火焰升騰的老鬼嘶聲咒罵。
刑天鯉也是一陣陣的心驚。
剛剛他命中了邪馬臺一記,只是打斷了邪馬臺的幾根骨頭,沒能對她造成實質(zhì)性的致命傷害,這已經(jīng)讓刑天鯉頗受打擊。
但是此刻,無論是朱雕蟲的刻刀,還是自己傾力揮出的通天妙竹,居然無法折斷這兩個老鬼哪怕一根骨頭——他們巔峰時刻,肉身沒有轉(zhuǎn)化為骷髏架子的時候,他們的肉身究竟有多強橫?
他們達到了何等境界?
大巫?
巫王?
甚至是,傳說中的……
“給我,碎??!”刑天鯉厲聲呼喝,九口小鼎齊齊震蕩,他顧不得心疼,不再往小鼎內(nèi)丟那些戰(zhàn)艦殘骸,而是將剛剛從刑天青書等人那里弄來的真金白銀,一堆一堆的丟了進去。
大堆黃金在小鼎中頃刻燃燒。
同等體積,同等重量,黃金熔煉逆溯,轉(zhuǎn)化出的太初之炁,是同等體積和重量的特種合金的十倍以上。頃刻間,磅礴的太初之炁洶涌全身,刑天鯉全身精血在急速燃燒,又不斷的滋生。
一聲大吼,刑天鯉胸前斷首刑天狂舞干戚的紋影爆發(fā)出奪目的血光,刑天鯉身形驟然膨脹,化為十丈高下的小巨人,手中通天妙竹變成一根比他更高一截的大杠子,二十四節(jié)竹節(jié)上血色符印森森繚繞,蕩起滔天惡風狠狠砸下。
凄厲的嘶吼聲傳來。
通天御靈幡飛出,十八尊天仙境鬼帥,一百零八尊地仙境鬼將齊齊沖出。
他們施展大力鬼王法,身形也膨脹到數(shù)丈高下,按照刑天鯉的心意,在外圍組成了兩重‘萬鬼大陣’。眾多鬼帥、鬼將嘶聲吶喊,他們周身不斷有磅礴的精純陰光沖出,不斷注入刑天鯉體內(nèi)。
得到大力鬼王組成的萬鬼大陣加持,刑天鯉身形越發(fā)膨脹。
他的身軀膨脹到二十丈高下,手中通天妙竹卷起洪潮一般的劍光,劈頭蓋臉的劈在了兩條老鬼的骨架子上。
只聽巨響不斷,只看到火光滔天。
兩尊老鬼披頭散發(fā),手持黃金權(quán)杖,懸浮在半空中,任憑刑天鯉狂轟亂打,他們的身軀只是紋絲不動。饒是他們的骨頭被打得好似巨鐘一般轟鳴,刑天鯉硬是沒辦法在他們的骨頭上,留下哪怕一絲半點兒痕跡。
純粹的修為差距太大。
哪怕這兩個老鬼已經(jīng)變成了這等模樣,哪怕他們身上一絲兒皮肉都沒有,哪怕他們的實力衰敗,都必須借邪馬臺的肉身溫養(yǎng),他們的骨骼強度,依舊超出了刑天鯉的預料。
如此足足一刻鐘。
兩個老鬼只是默默念誦咒語,地面上,數(shù)以千萬計的死尸噴濺血漿,漫天血光不斷朝著他們飛馳而來。森森邪氣化為無形大口,將漫天的污血爛肉一口吞下。
肉眼可見,兩個老鬼的骨架子上,有一絲絲的黑色肌肉不斷生長出來。
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,數(shù)以千萬計的死尸血肉,終于在兩個老鬼身上,化為了一塊塊健壯的肌肉。
在這個過程中,朱雕蟲只是駕馭著兩柄刻刀,在兩個老鬼身上亂劈亂打。和刑天鯉一般,朱雕蟲的攻擊沒能在兩個老鬼身上留下任何傷痕,但是每一次撲擊,伴隨著朱雕蟲的咒語聲,都會有一絲絲佛印留在兩個老鬼一層層不斷滋生的血肉中。
如此,等到兩個老鬼的皮肉全部生長了出來,朱雕蟲一聲吶喊,朝著刑天鯉揮了揮手,他腦袋一晃,身形就化為一片無形無跡的朦朧佛光,頃刻間就遁出了數(shù)百里遠。
周身氣血沸騰,精血又凝煉許多的,體內(nèi)血漿已經(jīng)化為純粹的五彩色澤的刑天鯉重重呼出一口氣,他同樣一步遁走,一道金光卷起了那些鬼帥、鬼將,呼吸間也跑出了老遠。
還在邪氣中攪動的厄運黑符‘嘭’的一聲炸開,將最后一絲威能均勻的潑灑在了兩個老鬼身上。
遠處,朱雕蟲一聲大喝:“我佛,慈悲!”
兩個老鬼桀桀怪笑:“伱們的佛,也不過是后生小輩,他是否慈悲,又有何用?”
隨著兩個老鬼的笑聲,他們齊齊舉起左手,五指上邪氣涌動,可怕的巫咒成型,化為兩顆一男一女、面目猙獰、滿口獠牙的古怪頭顱,就要朝著刑天鯉和朱雕蟲打來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朱雕蟲打在兩個老鬼血肉中的佛印突然亮起,兩個老鬼的血肉就發(fā)出了‘嗤嗤’的聲響,有一絲絲的白煙升騰。饒是如此,兩個老鬼渾然不以為意的直搖頭——這佛印爆發(fā)出的佛光,就算是數(shù)丈厚的鋼鐵也頃刻間被融化了,卻偏偏無法奈何他們一絲皮肉。
“小小手段!”一個老鬼低沉的嘟囔著:“趕緊收拾了這些后生娃兒,現(xiàn)在,還不是咱們兄弟正經(jīng)出世的時候?!?
兩個老鬼齊齊點頭,手中巫咒正要發(fā)出,他們頭頂,直徑里許的一片天空,突然從青藍色,變成了瑰麗的青金色。有極其華麗的佛光從那一片天空照耀下來,好似一根青金色的琉璃柱子,將兩個老鬼穩(wěn)穩(wěn)的照在了正中。
遠處,朱雕蟲向那一片琉璃天空大禮參拜:“小僧,請上師慈悲?!?
“慈悲,慈悲,慈悲!”
虛空中,緩緩響起了無數(shù)男女老幼的低沉頌唱。
一支雪白粉嫩,好似羊脂玉雕成,方圓七八十丈的佛掌,穿透了那一方天空,垂直的從天而降,一掌將兩個老鬼碾壓在了地上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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