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位圣母教的本堂主教。
再看看他那張俊朗的面龐,在平海城東國調(diào)查室的檔案中,有他的資料——盧西,圣母教駐平海城本堂主教,執(zhí)掌圣母教在平海城,以及江東行省及附近五個行省的一切教務(wù)事宜。
在平海城的時候,刑天鯉并沒有和盧西直接打過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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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征東云(上)
因為還沒輪到盧西出場,帝斯就已經(jīng)帶著一眾下屬,強力接管了圣母教在平海城的一切權(quán)力。盧西在很長一段時間內(nèi),就成了帝斯的后勤總管,負責帝斯的衣食住行等諸多雜務(wù)。
“這位是?盧西主教?”刑天鯉向盧西亞行了一禮。
盧西面皮微微蠟黃,有氣無力的朝著刑天鯉還了一禮:“愿仁慈的圣母賜福于你。啊,我討厭這里的天氣,我討厭這里的味道,我討厭這里,濕噠噠的感覺。”
盧西很不自在的聳了聳肩膀,將右手碩大的經(jīng)書夾在腋窩下,舉起手,‘啪’的一下在臉上拍死了一只蠶豆大小,有著絢爛黑白條紋的長腳蚊:“哦,仁慈的圣母啊,這可真是地獄一樣的,鬼地方!”
盧西身后,是一尊身高七尺,身披重甲,光溜溜的腦袋上刺了一篇圣母教的懲戒經(jīng)咒,兇光畢露的大眼睛,總是朝著人的致命要害亂瞥的家伙。
很好,這家伙的資料,在英吉士平海城東國調(diào)查室的資料室里,也有。
盧西亞,盧西主教一母同胞的親弟弟。
圣母教派駐大玉朝的首席裁決騎士長,圣母教在遠東地區(qū)的頭號劊子手,最強力的打手頭目。
這家伙一直以來,常駐大玉朝京師焚天城,常伴圣母教派駐大玉朝的,樞機主教西蒙尼身邊。
這廝在焚天城周邊,堪稱臭名昭著,兇名能止小兒啼。
他最出名的事跡,就是曾經(jīng)在半個月內(nèi),向焚天城內(nèi)的大玉朝將門子弟,發(fā)動了七十二次決斗挑釁,在那半個月內(nèi),他打斷了一百七十八名大玉朝將門高手的胳膊腿兒,為西蒙尼主教贏下了超過一百萬畝上好水田!
至于說,平日里的欺男霸女之類的勾當,這廝做得太多太多了。
甚至,有大玉朝某位國公的小女兒,外出敬香,被這廝瞥中,直接擄去了焚天城大圣堂,三天三夜后,在大玉朝理藩院的強力抗議下,那倒霉的國公小女兒才被放了回來。
回去后才半天功夫,這位國公的小女兒就失足落水,在自家養(yǎng)魚的池塘里淹死了!
堂堂大玉朝的國公,受此奇恥大辱,沒能報復(fù)盧西亞,反而被逼讓自家女兒淹死!
這盧西亞是何等人物,他在焚天城是何等做派,就可想而知了!
現(xiàn)在可好。
兄弟兩,居然一起來到了黑婆羅洲!
“我討厭這個地方?!北R西有氣無力的哼唧著:“我的身體很虛弱。我尤其對于熱帶氣候,非常的敏感。我記得,上次我們離開圣山,趕赴遠東,我們途徑毛利塔斯雨林,我就生了兩個月的重病?!?
“仁慈的圣母啊,想想看,我未來要常駐這個該死的地方。我真是……”
盧西又是一耳光抽在自己臉上,拍死了第二支有著鮮艷的紅綠色條紋,體積有成年人大拇指大小的長腳蚊。他絕望得抬頭看天,眼角隱隱有淚水涌動:“仁慈的圣母啊,垂憐您最虔誠的信徒罷!”
盧西亞一巴掌按在了自己的兄長肩膀上,他甕聲甕氣的說道:“夠了,不要像個娘們一樣唧唧歪哇的,你如果能夠在那些小修女身上少花點力氣,你的身體也不會虛成這樣?!?
昂然抬起頭,盧西亞猛地彎曲雙臂,他身上的重甲就發(fā)出了‘咔擦’聲響,他雙臂墳起的肌肉,幾乎將他鍛造精美的重甲護臂都給撐爆了。
“當然,我不是說,玩那些小修女不是好事。那當然是賞心悅目的好事。但是,要像我這樣的純粹的真男人,才有資格每天都找七八個小修女共度良宵。而你,我孱弱而無能的哥哥,你就不應(yīng)該離開圣山?!?
“你就應(yīng)該留在圣山,留在祖宅,跪在母親的面前,將腦袋藏進她寬大的神袍,做你從小最擅長的事情——嗚嗚,親愛的媽媽,我被神學(xué)院的女同學(xué)揍了一頓,你能幫我把她捆得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的,送到我的床上么?”
盧西亞放聲狂笑,笑得恣意而猖狂。
盧西氣得面皮發(fā)青,他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惱羞成怒的他,狠狠地一腳踹在了盧西亞的小腿上。
‘咚’的一聲,盧西亞腿上也裹著厚厚的全包裹式的重甲。
盧西錦緞和小羊皮制成的靴子,在重甲上直接變形,盧西的眼珠凸起,他絕望的呻吟著,蹲在地上,右手緊緊按住劇痛的腳指頭,慢慢的流下了無奈而無辜的淚水。
“仁慈的圣母啊,我真是受夠了這個該死的地方?!?
盧西亞狂笑著,他丟下自己孱弱而脆弱的兄長,大踏步走到了刑天鯉面前。他依仗身高的優(yōu)勢,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刑天鯉,冷聲道:“李鯉?或者刑天鯉?啊,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是一只該死的遠東黃皮猴子!”
刑天鯉的面皮微變。
盧西亞傲然道:“帝斯閣下,不放心讓你一個黃皮猴子掌握太多的力量,所以,我們代表圣母教,代表圣諾曼王國,來做你的監(jiān)工!”
盧西亞伸手指了指自己深陷的眼眶,他厲聲喝道:“我會盯死你的每一個舉動。如果你敢作出任何我覺得不對勁的事情,我會很開心的砍掉你的腦袋!”
盧西亞咧嘴狂笑,笑得得意洋洋,笑得猖狂無比:“刑天通明的兒子?哈哈,哈哈,哈哈哈!”
刑天鯉若有所思的看著猖狂恣意不可一世的盧西亞。
他居然當面點出了,自己是‘刑天通明’的兒子?結(jié)合盧西是平海城大圣堂的本堂主教,而盧西亞是盧西的親弟弟,他很可能曾經(jīng)去過平海城。
而盧西和盧西亞兄弟,他們在遠東任職,已經(jīng)超過了二十年。
所以,盧西亞曾經(jīng)和刑天通明爆發(fā)過沖突?
“你被我爹揍過?”刑天鯉笑得很燦爛,極熱情洋溢的一把握住了盧西亞的雙手:“你居然沒被我爹揍死?哈,你很驚喜的發(fā)現(xiàn),我是我爹的親兒子,你驚喜的以為,你可以在我身上,找回一點舊賬?”
刑天鯉緊握雙手。
盧西亞構(gòu)造精美,上面雕刻了細密的花紋和符紋,古色斑斕顯得很有一些年頭的護掌,直接被刑天鯉捏成了粉碎。
伴隨著刺耳的筋骨摩擦聲,盧西亞的雙手眼睜睜的扭曲變形!
刑天鯉微笑看著面孔慘白的盧西亞,不緊不慢的,帶著溫煦的笑容說道:“像你這種頭腦簡單,四肢發(fā)達的蠢貨,你是怎么活到這么久的?”
“做我的監(jiān)工?誰給你的權(quán)利?誰給你的膽子?”
幾個金發(fā)金眼的男子沒有開口制止——很顯然,他們樂得看到刑天鯉和圣母教的人爆發(fā)沖突。
他們是奧古斯的人,他們屬于英吉士王國背后的勢力!
刑天鯉在黑婆羅洲,掛的是英吉士商務(wù)參贊的名頭,他在黑婆羅洲發(fā)展得越好,代表了英吉士王國的勢力在黑婆羅洲的擴張。
而圣母教,突然將爪子伸了過來。
在這些金發(fā)男子看來,這就是圣母教,以及圣母教背后的帝斯等人,想要染指黑婆羅洲的利益。
大家雖然現(xiàn)在是臨時的盟友,但是大家骨子里,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敵對陣營。
所以,刑天鯉無論做什么,他們都樂見其成。
盧西亞的手掌扭曲,變形,筋骨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。他痛得嘶聲怒吼謾罵,他瘋狂的叫囂著,身體劇烈的顫抖著,竭盡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雙手。
但是刑天鯉的力量超過了他不知道多少。
任憑盧西亞如何掙扎,他的手掌就這么一絲絲的被暴力碾碎。
‘嗆瑯’一聲。
盧西亞身后,幾名身披重甲的圣母教裁決騎士拔出佩劍,狠狠地劈向了刑天鯉。
刑天仁兄弟幾個齊聲冷笑,同樣拔出兵器,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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