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靠譜(上)
趙青苘的臉,漆黑。
刑天鯉琢磨了一下,還是放棄了繼續(xù)追問這個問題,換了個她比較能接受的話題:“那些易多利人,為什么要追殺你?還從飛云港一路追到了黑珍珠港?”
一旁的湯姆和杰瑞就開始憋笑。
投降的易多利海軍,已經(jīng)一五一十的吐了口供,他們正想給刑天鯉講述這八卦呢,趙青苘已經(jīng)陰沉著臉,說出了其中的關(guān)礙。
易多利人,多浪漫。
在極西百國,要論婚后出軌的比例,易多利人毋庸置疑的排名
就不靠譜(上)
趙宋太祖趙匡胤起家的精銳。
歸德軍、靜塞軍,也正是趙宋最有名的兩支強軍。
難怪,這六千精銳的裝備,好得讓刑天鯉都眼紅。
等到趙宋大軍都到了碼頭上,‘吱吱呀呀’的,幾根繩索吊著一塊長寬兩丈的平板,慢悠悠的從一條大船上放了下來。在那平板上,八名身穿錦繡宮裙的嬌俏少女,笑吟吟的抬著一架軟轎,一名身穿深紫色團龍袍,腰束玉帶,頭戴長翅冠的老人。
這老人嘛。
刑天鯉看到他的第一眼,就莫名的退后了一步。
不是懼怕,而是,惡心?
看上去,這老人身高幾近六尺,身形如松,氣質(zhì)如鶴,看上去仙風道骨的,帶著一股子飄逸出塵的韻味。一張‘甲’字形的大白臉,蓄了一部尺許長的美須,長須根根透肉,在海風中輕盈的浮動著。
而且,這老人的五官,頗為的柔美。
是一種近乎女子的柔美,好似打磨精巧的美玉,從內(nèi)到外的透著一股子精致、華貴的味道。
怎么看,這老人都應(yīng)該是那種極容易讓人心生親近的‘老好人’。
偏偏刑天鯉看到他的第一眼,就感覺到鋪天蓋地的一股子邪氣呼嘯著碾壓而來,這老人渾身上下,每一個細胞,每一根頭發(fā),都好似被黑漆漆粘稠如魚膠的邪異浸透了,他只是靜靜的坐在軟轎上,耷拉著眼皮很隨意的看著四周,都帶給人莫名的壓力和恐懼。
就好似,只要站在他身邊,就隨時有可能刀兵加身,隨時可能死得莫名其妙。
刑天鯉更是篤定,憑借他血脈中,巫族血脈帶給他的天賦直覺,他寧可在自己背后放上一千條致命的毒蛇,也絕對不會讓這個老家伙,站在自己的身后!
“蔡京?”刑天鯉想起了趙青苘在樓頂亂打的靶子上,那三個人名中的一個。
趙青苘面色發(fā)白,下意識的緊握拳頭,向刑天鯉身后躲了一步,用他魁梧的身軀,遮擋住了那老人笑吟吟投射來的目光。
這老貨,他滿臉堆笑,笑容燦爛而慈和,偏偏他的目光中,連一點兒笑意都沒有。卻也沒什么惡意,沒什么兇氣,只是平淡如水,平淡得‘空洞虛無’。
他整個人坐在軟轎上,都給人一種‘空洞’感。
他的皮相上的一切,都只是‘扮演’出來的,他本身,就是‘虛無’。虛無到了,他可以自行毀滅,也能毫不在乎的,將他身邊的一切,無論是和他有關(guān)的,或者無關(guān)的一切,全都順手一起抹殺掉。
這種人,很危險。
有些人,是你要得罪了他,冒犯了他,他才會對你下手。
而這種人,他突然對你痛下殺手,而緣由,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——唉喲,我捅了您一刀?呃,這是為什么呢?
八個少女抬著老人,一步步到了碼頭上。
帆船上,大隊宮娥、太監(jiān),捧著香爐、水瓶諸般器具,步履無聲的跟在了軟轎后面。單單這老人身后,就有超過六百名宮娥、太監(jiān)隨行,這氣派,嘖嘖!
皇帝出行,莫過于此罷?
“趙宋無人了么?”刑天鯉瞪大眼睛,很不解的看著這軟轎上的蔡京。
無論怎么說,煌煌趙宋,曾經(jīng)多少名臣大將,你蔡京再牛皮,你也不過是北宋末年的六賊之一。你前面,還有那么多厲害人物呢?你憑啥擺出這么夸張的儀仗來?
趙青苘躲在刑天鯉身后,低聲嘟囔:“太祖、太宗以下,眾多名臣大將,早就隨他們不知去向。如今留守祖地的,是徽宗、欽宗、高宗三位老祖,三位老祖沉睡不醒,蔡京是六位議政大臣之首,封‘梁王’,統(tǒng)轄樞密院!”
刑天鯉下巴差點沒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