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即答:「孫大人家道中落,早年依靠教書為生,其為官清廉,時人戲稱其「沒金銀孫閣老』,應當是沒什么錢財?shù)摹!?
「唉,你派人送幾錠金銀給他吧。擬旨,改任孫承宗為北直隸八府巡按,許其上書事之權(quán)!」朱由檢說道。
「陛下圣明!」王承恩面露喜色,輪到魏忠賢黑了臉。
「嗯,讓畢自嚴繼續(xù)做首輔吧。施鳳來那個《乞骸骨疏》也別扣著了,讓他走吧,贈光祿大夫銜,賜驛傳。他好像頗有家資吧?錢就不給了,給多了朕心疼,給少了人家嫌棄。就他那樣,能夠平安落地都算朕仁慈了?!?
施鳳來是閹黨,只是現(xiàn)在跟魏忠賢鬧掰了,但誰知道他是真的鬧掰,還是跟魏忠賢唱雙簧呢?!跟魏忠賢混的,能有什么好東西!
半個時辰后,王承恩返回,朱由檢被張嫣逮回坤寧宮狠狠訓斥,正捧著姜湯咕嘟咕嘟地往里灌!
「陛下為何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?若是染上風寒怎么辦?要知道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陛下還是小孩,連下雨往屋里躲,天冷多穿衣都不懂嗎?!」張嫣柳眉倒豎。
朱由檢求助地看向同住坤寧宮的周皇后,結(jié)果這廝堅定站皇嫂,她也想罵皇帝,只是膽兒小,不敢,只能躲在嫂嫂背后讓對方給她當嘴替。
王承恩很有眼力見地跑過來給朱由檢解圍,但他匯報的消息卻不是什么好消息:「陛下,畢閣老拒絕出任首輔,其其管轄戶部諸事繁雜,并無多余精力可以執(zhí)掌內(nèi)閣。「
「畢自嚴也要跟我作對?!」朱由檢喉結(jié)滾動,「那就讓李國楨掌內(nèi)閣吧,他那么想進步,應該不會拒絕。」
「這―陛下,李閣老資歷稍淺,怕是難以服眾啊?!雇醭卸魈嵝训?。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一個個非要跟朕過不去么?!」朱由檢怒了。
「臣不敢!」王承恩連忙請罪。
「我不是說你!」朱由檢沒好氣道,「算了,沒有首輔就沒有,搞得朝廷沒有首輔就停擺了一樣!大不了,朕親自批折子!
這樣吧,讓次輔暫轄內(nèi)閣,現(xiàn)在又不打仗,讓朱燮元常駐文淵閣吧。還有,你告訴他們,朕意回遷南京,讓他們議一議吧!」
「陛下要遷都?!」眾人皆驚!
「是啊,本來打算直接跑的,要不然朕費勁巴拉的把駙馬爺叫回來干嘛?我尋思著他們大概率是不會同意遷都的,可現(xiàn)在出了這么一檔子事,朕是真有些怕了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造朕的反?!還是直接挑明了吧,怕他們到時候無能接受!」朱由檢無奈道。
「可陛下好端端的為何要遷都呢?!」周氏愁眉苦臉道,她倒是不會去考慮遷都的利弊,只是一想到要打破自己平靜的生活就很焦慮。
張嫣的表情也有些勉強,她輕聲呢喃道:「先帝葬在這里,如果去了南邊,咱們還有機會回來么?!」
「唉!」朱由檢捂臉,他就知道會這樣。他不是閑著沒事干非要跟大臣們作對,而是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得不到支持的,想要做成,就得繞過他們,結(jié)果一個個又都炸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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