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嘶!」眾紛紛倒吸口涼。
好家伙,這哪里是彈劾孫承宗啊,這分明是沖我來了!朱由檢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「李卿,你這有些過其實了吧?」朱由檢有些面色不善地說道,但他卻沒有看李國,而是死死盯著孫承宗。
李國心中嘆息,但還是堅持道:「臣非妄,請陛下明察!」
朱由檢沉默良久,朝堂陷入沉寂。朱由檢有種被背叛的感覺:早些年將孫承宗丟去西北,不讓他待在朝堂上,果然是對的!這個老東西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,朱由檢沒想到這家伙竟然站出來奪權,玩逼宮的把戲。
朱由檢現(xiàn)在是真的人都麻了,不知道要如何處置,但要他低頭是不可能的,他最討厭被別人威脅了,他想跟孫承宗說「去他媽的,你這套玩不通,你以為朕會可憐你嗎」?!
朱由檢看向畢自嚴,老畢目光微微躲閃,并不接茬;他又看向朱燮元,這廝看著地板,怔怔出神;再就是袁可立,他倒是與朱由檢對視了,可就像老年癡呆了一樣,滿眼的無辜;而施來鳳兩不得罪,給了朱由檢一個求饒的眼神,也沒有站出來。
看來,朱由檢這真的是惹到眾怒了。他可以玩花活,撇開朝廷玩乾綱獨斷,但朝廷的這些大臣也是有脾氣的,這便是他們的反擊。朱由檢突然感覺心好累,這皇帝不當也罷,他都不知道自己當了這個皇帝到底得到了什么?!
「孫師,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?朕允你自辯!」朱由檢陰沉著臉說道。
孫承宗心中微冷,皇帝不開心他是能看出來的,但他這個首輔難道就當?shù)煤荛_心了嗎?他就不明白了,這老朱家的皇帝錦衣玉食,還有什么不滿意的,非要瞎折騰!
「陛下,臣老了,不能輔佐陛下了,請陛下允許臣歸故里。」孫承宗顫顫巍巍說道。
「如此,朕不答應,反倒是朕的不對了,想致仕是吧,朕準了!」朱由檢冷然道。
「陛下不可??!」徐光啟剛才冷眼旁觀,這下子跳了出來。
「請陛下三思!」畢自嚴接上!
「請陛下收回成命!」眾臣齊聲呼喊道。
朝堂上,烏泱泱跪了一大片,至少有一半的官員參與其中,剩下的呆站著,一臉懵圈地看著閣老們與皇帝斗法,甚至都不知道這之中發(fā)生了什么!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,怎么突然就打起來了,這臘肉他們還能吃嗎,需不需要還給皇帝?!
嘩啦啦!禁軍們動了,他們右手按住兵器,上前半步,就等皇帝一聲令下。
但朱由檢又不能真把這群人給殺了吧?!他感覺自己遭遇了登基以來最大的麻煩,眾叛親離啊,他好像要玩崩了!
「朕乏了,此事改天再議吧,退朝!」說完,朱由檢拔腿就走,徒留眾臣面面相覷。
魏忠賢留下狠話:「好一群忠臣、賢臣啊,竟然敢結(jié)黨營私,脅君逼駕,咱家看來,陛下是對你們太好了,這臘肉給你們吃,還不如拿去喂狗算了!」
「唉,孫稚繩,這下好了,此事真不知要如何收場!」朱燮元嘆息道。
孫承宗站起身來,拱手對著眾人行了一圈子禮,他有些心灰意冷地說道:「諸位,此事因我而起,諸般罪責自然也應由我承擔,陛下已經(jīng)罷黜了我的官職,我如果再戀棧反倒有些沒臉沒皮了,我去也,以后陛下就拜托諸位照看了!」
「稚繩!」畢自嚴扒拉住孫承宗的肩膀。
孫承宗將他的手推開,開口道:「我會奏請陛下讓你復職的,做首輔,我不如你!」
畢自嚴暗自跟孫承宗較勁,如果是其他時候,聽到孫承宗說自己不如他,怕是半夜睡覺都會美醒,但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,聽到這話他卻感覺很不是滋味!他覺得其實孫承宗是對的,就算是皇帝,也不能任由其肆意妄為的,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,他們這些人為了自身權勢諂媚皇帝,只有孫承宗敢于指出皇帝的不對,敢于承擔為相者的責任,多好的人啊,陛下為什么就不能稍微服軟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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