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架以后,大小曹在錦州熱情接待了盧象升,并且主動帶他去巡營、去查賬。他們不是祖大壽,他們兩行事光明磊落,兼之前途一片光明,皇帝又經(jīng)常想起他們兩個,無論是皇帝的私人賞賜還是軍功賞賜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;
朱由檢雖然沒有給妹妹建公主府,但豪華嫁妝還是給安排上了的,十里紅妝什么的太夸張,幾千兩銀子還是有的。有錢又有前途,他們兩沒有任何理由去行險,所以他們壓根就不怕他盧象升來查。
花花轎子抬人,盧象升巡查完錦州防區(qū)以后,也是對大小曹贊不絕口。來之前,盧象升已經(jīng)做好了最壞的準備:他覺得袁可立年紀大了,精力有限,肯定是不能夠面面俱到的,很容易就被手底下的這些將領(lǐng)給蒙蔽了;
而遼東將門貪腐、勾結(jié)建奴、養(yǎng)寇自重,在大明已經(jīng)是個半公開的秘密了,可能除了皇帝不知道,哪怕是走街串巷的小販都能侃上兩句;前有李伯爺,后有毛大帥,這遼東吶,水可深著呢!
但就他目前巡查的情況來看,遼東的情況居然出乎意料地好:各地的兵員和物資儲備基本都能對得上帳;
今年遼西軍下發(fā)了八萬三千七百五十六人的軍餉,他實際點出兵員數(shù)量為八萬二千二百余,這里還要刨除掉犧牲的、休沐返鄉(xiāng)的,真正被他抓到吃空餉的倒霉蛋也只有十幾個基層軍官,主將帶頭吃空餉的情況并沒有出現(xiàn);
遼西的這八萬人里面,野戰(zhàn)精銳大概可以拉出來三萬余,騎兵的數(shù)量已經(jīng)破萬,而在天啟年間,整個遼西都拿不出六千騎來。
遼西的近況讓盧象升欣喜不已,也讓他對自己接下來的一些行動充滿了信心。通關(guān)遼西以后,盧象升做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:他要率領(lǐng)少數(shù)精銳騎兵,直接從遼西跑到遼南!
盧象升是個實干派,紙上得來終覺淺,別人的話也不足信,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;
所以他耗費一個多月的時間,走遍了遼西的每一個據(jù)點、每一處軍營,就是要摸清楚己方的情況;而橫跨遼河下游平原,冒險進入敵控區(qū)則是為了了解敵占區(qū)的情況,此之謂知己知彼,百戰(zhàn)不殆。
好在這一路上無驚無險,他們連建奴的影子都沒見著。來到西平堡故地,只有遍地的草木灰,訴說著這里最近有人來過;
盧象升攀上西平堡的殘垣斷壁,就著夕陽,眺望遼河,他不禁感慨:此地風光無限好,居遼西之要沖,扼山海、廣寧往來之孔道,其選址之善,蓋有三端,皆合兵家“險、要、便”之旨,真的是個駐城的好地方!
只不過冬天要來了,他要重修西平堡只能等到來年開春的時候了;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善修兵戈,以待天明。由于盧象升路上耽擱了時間,等他來到遼南的時候,毛文龍早就接到了老袁頭的信,以及在山海關(guān)、寧遠等地發(fā)生的事情了。
當盧象升想要故技重施、找毛文龍干架的時候,毛文龍這廝直接耍賴,拒不應(yīng)戰(zhàn)了,只要他不打,就不會輸!見無論使用什么樣的話術(shù)毛文龍都不接茬,盧象升也只能無奈放棄,他作為遼東經(jīng)略,總不能強行逮住手下的總兵官揍一頓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