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鐘后,陳硯川坐在了他的副駕上。
“你的病假還有多久結(jié)束?”陳硯川目光淡淡瞥向他。
“一兩周?!鄙蜢系吐暬氐?。
“一兩周之后你便要回海城?”陳硯川繼續(xù)問道。
“對?!鄙蜢喜幻靼钻惓幋ㄟ@么問的用意,略一思忖,道:“假如陳叔你覺得……”
陳硯川不等他往下說什么,繼續(xù)平靜地開口道:“所以,你能護得了夏夏一時,能護得了她一輩子嗎?”
沈煜不明白,陳硯川是作為一個長輩的角度來跟他談許長夏的事情,還是如何。
一輩子,他還沒想到那么遠。
只是因為之前的事兒,他感覺自己一直愧對于許長夏,讓她的名聲受辱,而且,他確實對她有些好感,所以,能幫她一把,他便多幫她一把。
“我猜你暫時還沒想到那么遠?!标惓幋ㄒ娝蛔髀?,繼續(xù)平靜地開口道。
“但是,如果有多事兒的,發(fā)現(xiàn)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夏夏這個新寡的寡婦門口徘徊,對于她來說,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,你想過嗎?”
“陳叔,我……”沈煜哪怕再好的口才,面對著陳硯川這突如其來一連番的發(fā)問,一時也愣住了。
“如果你真心是為了她好,就不該讓她遭受旁人的口舌是非,而不是只顧你自己一時的興致。”陳硯川再次看向他,朝他淡淡道。
沈煜沉默了片刻,認真道:“我并不是一時興致?!?
江耀不在了,許長夏身邊如果沒有人照顧的話,很容易身陷險境。
他原本只是想借著送他小姨來給許長夏上課,默默地在許長夏身旁保護她一段時間,誰知許長夏太聰明了,他第一天來便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的初衷也并不是想讓她再次陷入非議之中。他只是想保護他。
包括今晚,是因為陳硯川晚上出去了不在家,沈煜才在江家周圍逗留到這么晚。
雖然朝許長夏窗戶扔石子的人已經(jīng)被抓住,但沈煜心中仍舊不放心許長夏。
“不是一時興致?”陳硯川反問道。
“沈煜,你是沈家這一代單傳,即便你之前任性離開了杭城,終有一天,你還是得回到沈家,不是你離不開他們,而是他們離不開你?!?
沈煜之所以有任性的資本,無非是深知自己對于沈家來說的重要性,或許他現(xiàn)在確實是鐵了心要離開沈家歷練,以后,還是要回到沈家,杭城的沈家,是他的根。
“即便你不是一時興致,你對夏夏的感情是真的,你有沒有想過以后?退一萬步來說,夏夏即便愿意和你在一起,沈家和你的父母是否能接受你娶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?”
陳硯川的咄咄逼人,他一句句的發(fā)問,讓沈煜有些啞口無。
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,為什么陳硯川先前會因為他出現(xiàn)在江家門口而不悅。
他默不作聲看著陳硯川,許久,才遲疑著開口道:“陳叔,你的意思,我明白了?!?
“你明白當然是最好不過,如果你沒有能力承擔起我所說的后果,我勸你,還是離夏夏遠一些,保持該有的距離。”陳硯川淡淡回道。
如果沈煜能有這個能力,能讓許長夏的后半輩子不再被人欺辱,陳硯川自然不會插手管這事兒。
可沈家對于許長夏來說,不過是個更深的火坑,她跳進去,就是萬丈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