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緋晚卻站在原地未動(dòng),眸中隱忍著一絲淚意,“我回去可以,你告訴我女兒的下落?!?
沈知凌的情緒本就煩躁,垂眸整理著袖口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“我不是說了,你懷了身孕,孩子在跟前容易磕磕碰碰,沖撞了你?!?
“沈知凌,你一定要這樣嗎?你對我,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可嗎?我如今母親和哥哥的生死,都在你的掌控之中,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牽扯到女兒,遲緋晚的情緒終于激動(dòng)起來。
她只是一個(gè)母親。
沈知凌卻徹底不耐煩,他從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來,黑澈的眼眸里浸著冷淡和諷刺,“你在鬧情緒?嗯?早不鬧,晚不鬧,因?yàn)榻o梁墨求情,我拒絕了你,才開始鬧?”
他看見她杏眼里盈著的眼淚,眸中的寒意更甚,“到底是我不放心你,還是你不放心我?我是孩子的父親,難道還能害她不成?”
“我只是想見見她,我牽掛她。”
遲緋晚紅著眼圈,將眼淚生生咽下去,深吸氣,帶著顫音道,“沈知凌,你忍心嗎?奈奈已經(jīng)快要一個(gè)月沒見到媽媽了,她還那么小,她會哭,會害怕……”
沈知凌臉色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絲松動(dòng),心軟了下來。
他起身走到遲緋晚跟前,將她摟進(jìn)懷里,沉聲一笑,“你還真是脾氣倔,好了,我答應(yīng)你,等我把今天的事情忙完,明天帶她回來見你?!?
遲緋晚破涕為笑,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,她挽住沈知凌的脖頸,墊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,“那一為定?!?
遲緋晚調(diào)整好情緒,將便當(dāng)盒取了出來,盒子保溫性能很好,“飯菜還是熱的,你忙完工作,要記得吃?!?
“好。”
沈知凌摟著她的腰,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,“回去吧?!?
門外適時(shí)響起敲門聲,老秦恭敬地守在外面,“先生,我來接太太回家。”
遲緋晚跟隨老秦走出了辦公室,呼吸著走廊上的新鮮空氣,她不由抬手按壓隱隱作痛的三叉神經(jīng),“老秦,閆軍和蒯禮都走了嗎?”
老秦見遲緋晚的表情,明白她已經(jīng)都知道了,他笑了笑,“太太,人走茶涼,天下無不散的宴席。我知道您念舊,但有的人屁股歪,那就注定沒法長遠(yuǎn)共事。您也不必為這種人費(fèi)神了。”
“閆軍和蒯禮都向著梁墨嗎?”
“誰知道呢,商業(yè)場上,沒有一輩子的朋友,也沒有一輩子的敵人,利字頭上一把刀?!?
老秦看得透徹。
遲緋晚陷入了沉默,確實(shí),她現(xiàn)在自身都難保,又有什么心力來管別人?
信步朝著電梯口走去時(shí),恰逢電梯門打開,一個(gè)身段婀娜的年輕女孩走出電梯,遲緋晚與她擦肩而過,目不斜視走進(jìn)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,關(guān)月梨的視線卻迅速掃過遲緋晚那張過分漂亮的臉,女人不施粉黛,卻膚若凝脂,烏發(fā)如云,美眸善睞。
關(guān)月梨不由心生嫉妒,她來公司這么久了,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漂亮的女人。
頂樓是總裁辦公室,她這個(gè)總裁秘書沒事都不敢輕易上來刷存在感,那個(gè)女人又是什么人?
而且,她身邊跟著的,好像是沈總的御用司機(jī)。
“篤篤篤——”
輕輕敲響總裁辦公室的房門,屋內(nèi)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,“進(jìn)?!?
關(guān)月梨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,推門進(jìn)來,“沈總,您找我?”
沈知凌看都未曾看她一眼,低著頭批閱手里的合同文件,沉聲道,“手頭的事情先放一放,晚上隨我去參加一個(gè)酒會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