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5章吳良弓很想說沒問題,自己可以盡力而為。但是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,一個是萬蕾的堅持,一個是陳勃的有恃無恐,想起他在電梯里和自己說的那些話,他的心里瞬間就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。還是那句話,既然省里來督辦這個案子的領(lǐng)導了,那就事事請示一下吧,總比瞎猜強的多。此刻他選擇相信陳勃的話不是胡扯。因為如果陳勃瞎說的話,就陳勃這個小案子,還用得著省紀委親自來人督辦,督辦督辦,是什么意思,一個是監(jiān)督,一個是辦理,所以自己這個市紀委書記要找準站的位置,不能左,也不能右,要站在中間的位置。如果真的像戴永春說的那么簡單,出了事他負責,負什么責,案子是自己辦的,他是市長,和案子隔著十萬八千里呢,負什么責?所以,當陳勃坐在紀委辦案的小賓館的時候,他的對面坐著的就是吳良弓,他要做一個基調(diào),這個基調(diào)就是談話為主,他們可以輪番找他談話,但是動手的事還是省省吧,總之呢,不能出事,還要讓上級滿意,這個平衡的拿捏,有些門道?!拔艺f過了,這事我一個字都不知道,如果誰有證據(jù)證明這事和我有關(guān)系,可以找來和我對質(zhì),有什么證據(jù),都可以擺出來,我們總該講講道理吧,我就算是在這里認了,到法庭上翻供,到時候大家不是都沒面子嗎?”陳勃看了一眼吳良弓,語重心長的說道。吳良弓很無奈,是啊,就這么談的話,一輩子也談不出個問題來,陳勃和吳良弓談了幾個小時后,吳良弓累了,走了。陳勃暫時瞇了一會,他明白,該走的程序一個都逃不掉,現(xiàn)在就看苗嘉年和洪杉杉他們那些人有沒有良心,會不會盡快把這事平了,但是既然鬧的這么熱鬧,又怎么會這么簡單的把這事給平了呢?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了,沒有任何進展,戴永春看著無能為力的吳良弓,冷笑著說道:“老吳,你老了,我本來想著,等這事結(jié)束后,給你介紹個人,你或許還能再往上走一走,這么看來,這看人啊,還是要過事,等這事過了,你就準備退休吧?!眳橇脊€想再解釋幾句的時候,戴永春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,厭惡的擺擺手,示意他可以離開了?!按魇虚L,我不是不想把這事辦成,主要是省紀委的人也在那邊住著呢,很難有什么進展,而且,省紀委的人好像是對這事也沒有那么重視,基調(diào)就是要有證據(jù),沒有證據(jù)……”“沒有證據(jù),你們他媽的不動手有什么證據(jù),能有什么證據(jù)?你們的手段呢,吳良弓,你什么時候變成一個好人了?什么時候,昨天,還是今天,你他媽的以前干的那些事,你心里沒數(shù)嗎,要我一件一件的給你列出來,我告訴你,這個時候誰慫了,誰就死無葬身之地,你以為等到他翻身了,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嗎?”戴永春壓低了聲音,但是發(fā)出的動靜已經(jīng)是歇斯底里了。吳良弓有些驚恐的看著戴永春,沒有說話,但是也沒有走。戴永春擺擺手,說道:“你走吧,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別經(jīng)手這件事了,我找人接替你,離了張屠戶,就要吃帶毛豬嗎?”吳良弓還想再勸說幾句的時候,戴永春接通了一個電話,而且一看就是為了故意講給他聽的,他叫出了那人的名字,正是自己的副手,田豐羽?!澳悻F(xiàn)在到我辦公室來,對,老吳身體不舒服,要去住院,你來我這里一下,我和你說點事?!闭f完,不待對方回話,戴永春就掛了電話。然后,他看向吳良弓,說道:“從今天開始你去住院休養(yǎng)吧,這是給大家臺階下,如何?”吳良弓搖搖頭,嘆息了一聲,沒有回答,到這個時候,他和戴永春徹底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了。出了市政大樓的門,他直接回到了紀委辦案的小招待所。“我盡力了,剛剛我們戴市長把我給換了,沒辦法,大家都在這個屋檐下工作,各種關(guān)系很復雜,毛主任,其他的事我就不說了,陳勃那里,我盡力了,接下來,接替我工作的是市紀委副書記田豐羽,這個人,怎么說呢,到時候你們打交道就知道了?!眳橇脊瓱o奈的說道。毛修齊點點頭,和吳良弓握握手,算是告別,他們都是這個名利場的老油子了,當然知道臨陣換將是因為什么,對吳良弓的所作所為,毛修齊給予了肯定,還說會把這事如實向省紀委領(lǐng)導匯報,意思是不會讓他背黑鍋。田豐羽雖然接手了這事,可是沒有來這個辦案地點,一時間毛修齊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來不來,還是知道了這件事的復雜性,覺得沒什么意思,所以以這種方式把這件事推給他們省紀委了?毛修齊正想著向上匯報呢,接到了市長戴永春的電話,意思是想要和他談談,因為這事涉及到了陳勃,當然也就涉及到了萬蕾萬書記,所以想著在市政大樓開個見面會,談談這事,正好也可以向他介紹一下市紀委這邊新接手這個案子的市紀委領(lǐng)導。這件事聽起來沒毛病,而且自己帶來的人也在這里呢,就住在隔壁,應該問題不大,于是毛修齊就答應了,而他帶了六個人,兩個人跟著自己去了市政大樓,四個人留在了小招待所,看著陳勃和接觸他的人?!R建業(yè)接到消息的時候,他弟弟已經(jīng)被人從那個風景優(yōu)美的養(yǎng)老院里帶走了,去向何處,不知道,雖然時間不長,可是看看時間,那些人走了也有一兩個小時了,用養(yǎng)老院院長的話說,那一兩個小時,這里根本啥信號都沒有,就連座機電話線都被人破壞了,現(xiàn)在剛剛維修好。而在距離榆州最近的一個縣公安局的審訊室里,齊建國跪在地上不斷的哀求,但是又被提了起來,放在了椅子上?!按龝f話的時候清楚點,把你剛剛說的那些事,用最平緩的語氣說一遍,但凡有一點被人聽出來不正常的地方,那我們剛剛的教學過程就要重新來一遍,咱爭取一遍過,打完這個卡就完事了,好不好?”說完,他的臉上又被人拍了幾巴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