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中門大開,裴懷鈺帶著幾名仆從親自跪迎長公主。
長公主頂著沖天怒火下的馬車,一雙老眼里都是殺意,腳步不停,“帶路!”
裴懷鈺連忙爬起來,快步走上在前頭引著長公主入內(nèi)。
可他心中卻是忐忑不安,他聽完小萬兒說的事兒后,震驚又心慌。
他恨沈婉嫆不假,可也不想把自己搭進(jìn)去。
正當(dāng)他驚疑不定的時(shí)候,小萬兒卻提醒了他,事到如今,只能想法子將自己摘干凈了。
為了證明和自己無關(guān),他直接就去了長公主府,將趙和被沈婉嫆害死之事跟長公主說了一遍。
長公主驟然聽到這噩耗,半句不信,但卻讓他先行一步回來。
他回來后讓小萬兒帶著他去看過趙和的尸體,看到趙和后,裴懷鈺嚇了一大跳。
此時(shí)見長公主這滿身怒焰而來,裴懷鈺只剩下慶幸了,幸虧自己這些日子都在太常寺都沒回來過。
否則,自己可就解釋不清楚了。
“郡主!”
汲春一見果真是自家郡主,頓時(shí)驚呼著撲上前查看。
“和兒?”
長公主站在柴房門外,看著女兒就靠墻坐在地上,雙目緊閉,無聲無息的。
而且她的頭頂還有木柴碎屑,面色慘白的明顯已然沒了氣息,頓時(shí)目眥欲裂,“我的和兒?我的和兒……”
她身份尊貴的女兒,被她如珠如寶養(yǎng)大的女兒,此刻竟如此委屈地待在這里。
可是她的女兒明明跟著去冬狩了,此時(shí)應(yīng)該在馬背上恣意馳騁,而不是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長公主面容猙獰,咬牙切齒,“來人,給我將沈婉嫆以及她生的兩個(gè)孽種都給本宮帶來,本宮要她親眼看著本宮將她生的孽種大卸八塊?!?
裴懷鈺心里一顫,臉皮有些抽搐,可到底什么話都沒說。
長公主吩咐完,頓時(shí)有護(hù)衛(wèi)大步而去,隨便捉了幾個(gè)裴府的下人給帶路,拿人去了。
汲春讓人將趙和給小心地抬出來,放在了長公主面前。
“長公主您看,郡主是被人用木茬給戳穿了心肺才致死的……”
長公主雙眼猩紅看著女兒后心處干涸的血跡,以及那停留在后心處的一劫木茬。
她一下站立不穩(wěn),跪坐在女兒身旁,顫顫巍巍地抬手,撫著女兒的發(fā),為她摘到發(fā)間的碎木屑。
又撫向女兒的臉頰,那冰涼的觸感,令長公主心如刀割。
肝腸寸斷的痛蔓延開來,長公主抱著女兒失聲痛哭。
汲春抹了一把眼淚,“長公主您要保重玉體啊,郡主就這么丟了性命,您還要為郡主報(bào)仇雪恨啊。”
痛哭中的長公主聽了心腹的話,收起幾分悲痛,她松開了女兒些,對女兒道:“和兒你別急,母親給你報(bào)仇,母親會(huì)將害死你的人碎尸萬段!”
總是在自己跟前撒嬌的女兒,明明十多日前還活蹦亂跳的,再見就與她天人永隔了,長公主老淚縱橫。
就在這時(shí),一陣驚呼聲傳來。
沈婉嫆一身中衣,披頭散發(fā)地被人拖進(jìn)了柴房的院落里。
昨晚,回到家后,沈婉嫆一想到沈予歡即將要倒霉了,她就興奮得睡不著。
驟然得知裴梓雋竟然是秦王世子,更意味著裴梓雋將來就是秦王。
而沈予歡將來最次也得是秦王側(cè)妃,憑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