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脂卻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,滿眼期盼地看著陸逸塵道:“陸太醫(yī),你告訴我,我大哥會沒事的對不對?我大哥一定會沒事的對嗎?……”
陸逸塵記憶里的文脂,她潑辣,嘴利,直爽。
可此時(shí)看著這樣的文脂,陸逸塵心下有些不忍,可再不忍,他也說不出哄騙她的話來。
文脂從陸逸塵的表情里一下就讀懂了他未盡之語,她眼里希翼黯淡下來,身子搖晃了下,就要軟倒……
“小心?!标懸輭m扶住她,“我會努力救治的……”
“勞煩你了……”文脂顫著唇擠出一句,隨即推開他,她腳步虛浮地往里間兒走去。
只是走了幾步,文脂忽然頓足,轉(zhuǎn)過頭對看向予歡方向,“主子你趕緊回去歇息吧,我留在這里守著大哥,你別擔(dān)心,我大哥一定能撐過去的?!?
她說著安慰予歡的話,實(shí)則也是在說服自己。
隨即文脂吩咐如云,“如云你送主子回去,主子不能勞累……”
予歡心中沉痛不已,雙眼酸澀得厲害,她強(qiáng)行將眼淚逼回去,“嗯,好……”
現(xiàn)在,她真的不知該說什么。
因?yàn)槿魏卧捳Z,都是蒼白無力的。
予歡待文脂進(jìn)了里間兒,她有些不死心地問陸逸塵,“文福他會沒事的對不對?”
陸逸塵面露幾分無奈。
一切都在不中……
旁邊的清棠夫人見此,心下一跳,忙扶著她道:“予歡,保重自己要緊,你別著急,不若……”
她想說,不若讓府里的府醫(yī)看看,可是府里的府醫(yī)也就那樣,不過是看些小病還行,但凡醫(yī)術(shù)高明,王爺也早就送去宮里發(fā)展了。
予歡拍了拍清棠夫人的手,“我會保重自己的,夫人回去歇息吧,府中大小事務(wù)還指望你,我就在這里……”
清棠夫人心下對予歡又多了些了解,對于下頭的人都如此關(guān)心,可想是個(gè)重情重義之人。
她勸不動她便無奈地回去了,王府里事多,明日還需要她支應(yīng)。
陸逸塵看了看她的面色不是太好,提議給她把脈。
予歡卻拒絕了,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,這胎懷相好,而且她的身體底子還可以,現(xiàn)在并沒感覺哪里不適。
陸逸塵見她如此也不勉強(qiáng),便又進(jìn)了里間兒。
直到度過了黎明前的黑暗時(shí)刻,里面忽然傳來文脂的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予歡心中狂跳,倏地起身。
“主子……”
如云和如影緊張的喚了聲,同時(shí)扶住她,生怕她會著急磕到碰到。
予歡推開兩個(gè)人,“我沒事。”
她直奔里間兒,只是腳下卻有些虛浮。
予歡一進(jìn)去,就看到文脂站在榻前,她緊緊的捂著嘴,極力壓抑著哭泣聲。
陸逸塵面色凝重,專心的在文福身上施針。
予歡站在數(shù)步之外,腳下仿佛扎了根,她的心一沉再沉。
片刻
陸逸塵那雙清潤的眸子里多了些沉重和無奈,他看向文脂和文承起,“你們有什么話就說吧……”
“大哥……”文脂悲痛地喚著大哥。
文承起聞,一下跪在了榻前,哽咽出聲,“父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