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云北辰預(yù)料的不一樣,陸夜的胸襟沒那么豁達(dá)。
秦清璃不是云家后裔,僅僅只是外戚,那么,微山云氏上下,憑什么不認(rèn)他和秦清璃的婚約?
憑什么不顧秦清璃的反對,要和澹臺玄聯(lián)姻?
憑什么在自己登門時,要故意處處刁難自己,給自己設(shè)置阻礙和門檻?
又憑什么以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,視自己為來自臭泥塘的小蟲子、極盡諷刺和羞辱?
誠然,云家是戊土中洲的長生古族,是天下皆知的頂級勢力,可以無所顧忌地俯瞰和欺辱他這樣一個來自世俗凡塵的小角色。
誠然,換做世間其他絕大多數(shù)人,恐怕都會認(rèn)為,微山云氏這么做,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氖虑?,弱者本就該被如此對待?
但,陸夜不接受!
自然地,他也不會故作大度,原諒和理解那些一切的刁難和欺辱。
更不可能有去照顧云氏一族的面子。
他們都恨不能把自己的尊嚴(yán)踩在腳下,像當(dāng)年逼迫秦伯父那樣,把自己逼走,自己……又憑什么還要故作大度?
事實上,在這最后一場大道磨煉中,陸夜之所以停頓腳步,原因很簡單——
這次的對手,是云震天所留的大道力量!
也是陸夜識海中十九位祖師印記之一。
更是陸夜的忘年交!
“老云頭啊老云頭,你是清璃的外公,我是清璃的未婚夫,咱哥倆還真是有緣吶!”
陸夜很感慨。
此刻的他,立在一片荒蕪蒼涼的戰(zhàn)場景象中,一身白袍的云震天,對他揮拳殺伐。
不過,那種大道磨煉力量雖然恐怖,足可轟殺玄元境真人。
但在陸夜面前,同樣沒有多少威脅可。
故而,陸夜就那般立在那,任憑云震天的大道力量出手轟殺。
“這次在你們云家,讓我攢了一肚子氣,這可不能就這么算了?!?
陸夜輕語,雖然明知道,云震天早已不在,可興許是觸景生情,讓得陸夜把心里話說了出來。
“你放心,等我撒了氣就好,畢竟清璃也是你外孫女,為了清璃,我也不會把事情做絕?!?
“不過,云家現(xiàn)在的風(fēng)氣可不對勁,為了和澹臺氏聯(lián)姻,竟不惜犧牲清璃的幸福,這算什么?”
“倘若你在,若敢這么逼迫清璃,我也得和你翻臉!”
“當(dāng)然,我知道你不會的……”
陸夜眼神恍惚,浮現(xiàn)出在域外戰(zhàn)場的許多回憶。
許久,陸夜終于穩(wěn)住心情,大袖一揮。
眼前景象轟然消散。
而在陸夜腳下,浮現(xiàn)出第一百零八朵大道青云。
回首望去,那赤霞云橋之上,青云鋪地,一路延伸到盡頭,煞是壯觀。
陸夜沒有任何遲疑,邁步踏上云橋盡頭的毓秀峰上。
這里有著一座百尺石碑。
但,卻沒有任何動靜。
因為陸夜在最后一關(guān)停留的時間太長,以至于闖過赤霞云橋時,其成績根本沒有資格列入石碑排名上。
對此,陸夜根本不在意。
不知何時,云北辰已等候在那,當(dāng)陸夜來到毓秀峰,他第一時間上前,拍了拍陸夜肩膀,“多謝!”
陸夜一怔,“謝什么?”
云北辰笑道:“你在赤霞云橋上的表現(xiàn),早已被我云家許多大人物看在眼底,怎會不明白,你這次給云家留面子了?”
陸夜這才明白過來,“是么,那借此契機(jī),能否改變你們云家的態(tài)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