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守在他身邊,幾乎沒合過眼,比誰都迫切地想讓他好起來,甚至比他自己更看重他的命。
更別說兩人已經(jīng)有了那么親密的關(guān)系,早就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。
他的安危怎么可能和她無關(guān)?
他怎么能……說出這種話?
雌性的眼神里交織著哀傷、難過與不解,那雙嫵媚的眼蒙上淡淡霧氣,專注地望著他,仿佛在等一個回答。
燼心臟又悶痛起來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他移開視線不再看她,閉上眼啞聲道,“……我不需要你擔(dān)心?!?
她眼中潮濕泛紅的愛意,他看得太清楚了。
正因看得清楚,才更迷戀,也更痛苦。那股難以控制的痛苦,讓他只想逃離。
他一次次告訴自己,她不愛他。
這份愛不屬于他。
他不該再貪戀,做那個可笑的替身。
“從今以后,我的事都和你無關(guān)?!?
他深吸一口氣,再轉(zhuǎn)頭看向她時,眼睛已經(jīng)通紅,冰冷低沉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一絲厭惡,渾身散發(fā)出排斥,“以后別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”
沈棠真的愣住了。
她根本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為什么只過了一夜,他的態(tài)度就變成這樣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在……生氣嗎?”她試探著問。
沈棠快速回想這幾天的事,她難道做了什么讓他不高興的事嗎?
應(yīng)該沒有啊,昨晚還好好的,之后她就去休息了,什么也沒做。
難道是因為月臨?
燼吃醋了?
可依他的性格,也不至于這樣,他大可以直接說出來,她也能解釋的。
燼再次閉上眼睛,“我沒生氣。”
沈棠根本不信,他今天早上的態(tài)度實在太反常。
但不管她怎么追問,他都不松口。
外面有侍者送來早餐。
沈棠接過放在桌上,對他說,“這事以后再說,你昏迷這么久還沒吃東西,先吃點吧?!?
她想轉(zhuǎn)開話題,緩和氣氛。
燼依舊沒反應(yīng),不想吃。
之后不管沈棠說什么,他都不再回應(yīng),也不再看她一眼,仿佛徹底無視了她,不想見到她。
沈棠站在床邊,不知該怎么辦。
空氣安靜得壓抑,彌漫著說不出的凝重與尷尬。
過了一會兒,燼才開口,
“以后我們分開吧?!?
“別再見面了。”
系統(tǒng)突然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警告,宿主不好!燼的好感度暴跌,從深愛直接掉到厭惡了!
什么?
沈棠渾身發(fā)涼,不知所措。
從開始攻略任務(wù)以來,這是頭一次好感度跌得這么快、這么狠,而且毫無預(yù)兆,極其反常。
明明昨晚還愛意深沉,只是一夜過去,差點變成仇人。
沈棠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,心里泛起劇烈的酸澀,難過得想哭,又很生氣。
“如果你真想分開,我可以答應(yīng)?!彼f,“但至少告訴我為什么!”
燼聽到她第一句話時,攥緊的手指忍不住輕顫,心里的揪痛更強烈了,臉上卻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。
他聲音低啞,“因為我不愛你了?!?
――是她不愛他。
她真正愛的不是他。
他也不該再愛她了。
“為……為什么這么突然?明明昨晚還――”沈棠難以接受,還想追問。
他卻直接打斷,啞聲里透著濃濃的不耐煩,“我不愛你,這理由還不夠嗎?難道要我說,我已經(jīng)厭倦你了,看見你就想吐,所以――”
“滾出去,別再來找我了!”
“我不想再看見你!”
冰冷無情的話像刀子扎進心里,毫無余地。
空氣仿佛瞬間凝固。
沈棠怔怔看著他,胸膛起伏,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。心里的傷心難過漸漸變成憤怒與悲憤。
她不明白為什么,但她也不是會熱臉貼冷屁股的人。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,再挽留就太賤了。
沈棠咬了咬唇,“好,如果你真想分開,那就分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希望這么草率。我希望你能再認真想想,而不是一時沖動說氣話?!?
她還是不甘心,想挽回一點。
“不用?!?
男人臉色似乎更蒼白了,眼底泛紅,嗓音依舊冰冷沙啞,“我會離開這里,以后我的事和你無關(guān),你沒必要再來找我?!?
“別自以為是地闖進我的生活,也,別再插手狩豹族的事情了。”
這是要和她徹底劃清界限。
月臨過來時,聽見了屋里的爭吵。他在門口聽了一會兒,唇角微勾,又很快恢復(fù)平靜。
他救狩燼回來,除了想還尋芙一個人情,也是想把這個秘密告訴他。
于公,兩人有相似遭遇,或許能多一個強力同盟。
于私……
尋芙滿心滿眼都是這頭豹子,恐怕很難再喜歡別人。
月臨身為尊貴的月族少主,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,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
越是得不到,他越想要。
他也是真的喜歡尋芙。
他對她勢在必得。
兩人感情破裂,他正好可以趁虛而入。
小芙現(xiàn)在……一定很傷心吧。
屋內(nèi)的動靜漸漸平息,月臨推門進去,打破了死寂的氛圍。
“小芙,別難過了?!彼粗窨捱^的雌性,遞過紙巾,“先出去吧,你們都冷靜冷靜?!?
沈棠接過紙巾,輕輕擦了擦眼睛,努力穩(wěn)住情緒,不想讓外人看見這么尷尬的場面。
她說,“我沒事?!?
看了眼床上的男人,她忍住復(fù)雜的情緒,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。
月臨回頭瞥了燼一眼,也跟了出去。
第二道關(guān)門聲響起時,燼猛然睜開眼看向門口,手指攥得發(fā)白,青筋凸起。
“感情的事強求不來,你已經(jīng)做得夠多了,是他不懂得珍惜?!?
他聽見門外隱約傳來月臨輕聲安慰雌性的聲音,那一貫清冷的語調(diào),此刻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,很容易讓一個剛在感情里受傷的雌性陷進去。
燼心里酸得發(fā)疼。他其實想追上去,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做。
他知道自己沒資格。
他什么都不是。
她叫他“阿燼”,給他的愛,全都是在懷念另一個雄性,而不是他。
他是個無知的小偷,是個卑劣的竊取者。
胸口熾熱的愛意被冷水澆滅,化成排斥,甚至是一絲厭惡。
他不知道該厭惡誰。
厭惡自己只是個替身。
厭惡那個讓他嫉妒的雄性。
還是……厭惡她。
既然一開始就是錯的,那就趁早結(jié)束吧。
二合一,四千字。
晚安~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