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醒來時,窗外天色昏沉,轉頭看向身邊,床鋪空蕩蕩的,被褥也都涼透了。
“阿燼?”她喚了兩聲,無人回應,這才覺得不對勁,連忙起身穿好衣服,在屋里找了一圈,也沒見到他的影子。
宿主別找了,燼天沒亮就走了,這會兒估計已經(jīng)走遠了。
沈棠愣了愣,想起他上次說有事要辦,要離開一段時間,沒想到走得這么急,連聲招呼都沒打!
她忍不住抱怨,“你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?”
系統(tǒng)嘿嘿笑了,看你睡得那么香,人家不好意思打擾嘛~
聽它語氣曖昧,沈棠嘴角抽了抽,想起昨晚的荒唐,臉上有點發(fā)燙,趕緊清了清嗓子,“算了,不跟你計較……可他這么急,到底是去哪兒了?”
沈棠不想過問別人的私事,但這頭豹子向來莽撞,她實在放心不下!
幸好之前在他身上留了一絲精神力印記,便順著感應去探,他居然在狩豹族掌管的凈化區(qū)!
他一個人跑去王城做什么?
難道要找的東西在那里?
可他還在被全境通緝,萬一被發(fā)現(xiàn)怎么辦?
系統(tǒng)察覺她的焦急,連忙建議,宿主要是擔心燼,可以打開系統(tǒng)面板,隨時查看他的生命值。
沈棠這才想起來,之前為了確認燼的身份,已經(jīng)把他加進了攻略目標里。
這個名額占用的正是“蕭燼”的位置,所以沒有獎勵發(fā)放,這也讓她更確信兩人就是同一個。
只是看到面板上燼的好感度已經(jīng)顯示為“深愛”時,她的心還是輕輕顫了一下。
兩人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,沒想到他的感情這么深厚了。
他的生命值倒是滿格,沒什么變化。
沈棠剛松了口氣,本來將這件事放下,可是沒過幾天,系統(tǒng)突然發(fā)出警報,
不好了宿主!檢測到燼的生命值正在流失!
沈棠急忙打開面板,心頭一跳,生命值掉到了80%!
對于常年戰(zhàn)斗的獸人來說,這個數(shù)值不算低,可堂堂元獸階的獸人竟會受傷,說明他正面臨極大的壓力!
沈棠再次用精神力感應,發(fā)現(xiàn)燼已經(jīng)到了凈化區(qū)深處,那里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王城。
難道狩豹族家主狩赫找到他了?
不行,她得趕緊過去看看!否則根本沒法安心!
如果燼在別處,沈棠還能用傳送令牌直接過去,可凈化區(qū)每座城之間都有能量墻阻隔,根本無法傳送。
系統(tǒng)解釋道,宿主,能量墻是由元獸階的空間獸人聯(lián)手建造的。如果你的空間異能恢復到元獸階,就能在墻上破開一個缺口。
“說得輕松!我的能力才剛恢復一點,離巔峰差遠了。就算現(xiàn)在拼命修煉,等突破到元獸階,怕是只能去他墳前燒香了!”說不定,燼尸骨無存,她連給他收尸都辦不到!
系統(tǒng)也跟著發(fā)愁,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
沈棠忽然靈機一動,打開了異星的任務手環(huán),也就是厄里斯星的光腦。
厄里斯星的科技比獸世先進幾十年,光腦功能更多,空間也更大。
離開月臨的小隊后,她就和燼組成了雙人隊伍,積分賬戶也是共用的。
燼更是把積分全部開放給了她。
沈棠看向賬戶,積分數(shù)字漲了不知多少倍,后面跟了一長串數(shù),甚至占了兩行!
可想而知,這些天燼獵殺了多少高階污染種,又掠奪了多少隊伍的積分。
這些積分不僅足夠他進入王城,也夠帶上沈棠一起。
沈棠立刻以最快速度趕往凈化區(qū),憑著雌性與治愈師的身份,通過考核選拔,順利進入王城。
順著精神力的痕跡,她找到了實驗室基地。
出乎意料,這里并沒有重兵把守的肅穆氣氛,反而亂成一團,不少獸人正在往里沖。
沈棠不用特意偽裝,也趁亂混了進去。
……
月狼族王城,實驗室分部。
月臨屏退左右,獨自來到實驗室。
掃描虹膜后,大門緩緩打開。
“少主,您來了,我們已經(jīng)恭候多時了?!?
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獸人恭敬行禮,“還是老地方,您的私人治療室已準備好。”
“嗯。”月臨點點頭,走進房間。
房間里一片純白,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藥味。
月臨在椅上坐下,熟練地卷起衣袖,露出手臂,看向不遠處正在準備抽血的工作人員。
他打量著那些精密儀器,眼底掠過一絲沉思。
創(chuàng)生之手設在王城的分部與實驗基地,至今仍是機密,大部分上層獸人都不知曉,只有極少數(shù)人清楚這個地方。
而對月臨來說,這里已格外熟悉。
他每年至少會來一次,做身體檢查。
他和實驗室之間,有一段特殊的關系。
異星廢土區(qū)的覆蓋率已達90%,污染仍在蔓延,獸人的生存空間日益縮減。惡劣的環(huán)境也導致獸人身體的污染程度上升,近千年來,各大種族的生育率越來越低。
更可怕的是,實力越強、天賦越高的獸人,越難孕育后代。
尤其是各大世家,生育率幾乎腰斬。
這絕非好消息,甚至關乎種族存亡。
月臨能平安出生可費盡周折,是父母與創(chuàng)生之手的實驗室合作,才留下了他。
那時,月狼族家主月瓚與夫人裴曦相愛多年,一直無子。聽說夫人曾懷過一胎,但胎象不穩(wěn),努力許久,最終還是沒了。
眼看兩人年紀漸長,都已三十多歲,訪遍名醫(yī)也無果。
最后,也許是走投無路,原本對“創(chuàng)生之手”心存抵觸的家主與夫人,竟選擇與實驗室合作。
在實驗室的幫助下,不知用了什么方法,夫人終于再次懷孕。
這第二個孩子,就是月臨。
懷孕期間一切平穩(wěn),完全沒有第一胎那種不到半月就流產(chǎn)的情況。
夫妻倆十分感激,甚至漸漸放下了從前的偏見,開始信任創(chuàng)生之手。
可惜后來還是出了意外,夫人懷胎一個多月時,出現(xiàn)了早產(chǎn)征兆。
按常理,孩子恐怕保不住。
但創(chuàng)生之手實驗室接手了這個緊急情況,最終救回了這個已被宣告死亡的孩子。
從那以后,月狼族家主正式與創(chuàng)生之手合作,在王城建立分部,雙方就此綁在同一條船上。
不過,實驗室那邊體貼地表示,月臨畢竟早產(chǎn),或許有未發(fā)現(xiàn)的隱性基因病,或是其他隱患,為了預防日后出現(xiàn)問題,必須讓他定期來做身體檢測。
即便成年后,每年也至少要檢測一次。
月臨對這種無休止的檢查感到厭煩。
他從不覺得自己身體有問題,以他的實力與天賦,那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,絕不是泡在藥罐里的病秧子!
但因為父母,他也沒多說什么,更是沒有懷疑過。
直到某一天,發(fā)生了一件事,他才隱隱察覺,這“身體檢查”恐怕并不簡單。
月臨身份尊貴,相貌出眾,天賦又強,從小到大追求者不絕。其中一位名叫薇洛的貴族雌性,追得最為熱烈。
這事本不稀奇,但薇洛身份有些特殊,她是月臨母親裴曦的閨蜜琳達的女兒。
兩人從小就認識,還是琳達“牽的線”。
琳達與家主夫人關系極好,常來串門。
月臨五六歲時,琳達就帶著女兒過來,兩位夫人一起說話的時候,就讓兩個孩子一起玩的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薇洛初見月臨就格外熱情,仿佛一見鐘情,打定主意非他不嫁。
因著獸母們的交情,月臨對琳達印象不錯,長大后得知薇洛的心意,也不好像拒絕旁人那樣冷漠,但這反而給了薇洛希望,她更是死纏爛打!
終于有一天,月臨煩不勝煩,正式拒絕了她。
辭甚至相當不客氣。
兩人大吵一架。
心高氣傲的貴族大小姐薇洛何曾受過這種委屈,氣得口不擇,“憑本小姐的身世容貌,要什么雄性沒有?真以為我稀罕你!要不是母親讓我這么做,我才懶得低聲下氣討好你!”
“你真以為自己多高貴?一大家子都是被耍得團團轉的蠢貨!當年你母親也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猛地意識到說漏了嘴,臉色瞬間慘白,慌忙掩住口。
但月臨聽得清清楚楚,臉色驟變將她擊暈,召來一名擁有精神力的心腹,搜查了她的記憶。
于是,他得知了一個驚天秘密,也明白了父母為何一直難有孩子,即便懷上也會流產(chǎn)。
月狼族家主與夫人當年為此不知做了多少檢查,報告均顯示兩人身體無恙,這讓他們十分苦惱。
月臨雖平安出生,但幼時身體其實非常孱弱,像營養(yǎng)不良般,比同齡孩子瘦小虛弱。
父母總怕他活不下去,想再要一個孩子,后來雖又懷上,卻還是沒了,最終只能作罷。
兩人都以為是身體有隱疾,殊不知,真相出在夫人最信任的琳達身上,她暗中做了手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