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黑衣人試圖來抓小狐貍。
它渾身爆發(fā)出強大的火焰力量,瞬間將他擊退。
那些黑衣人皆是震驚不已。
“天啊,這孩子的天賦真強,必須要把他帶回去!”
沈棠再也忍不了,掌心凝聚精神利刃刺向黑衣人,同時迅速跑過去,將小狐貍抱在懷中,溫柔安撫,“別怕,這一切都過去了,都是假的……”
在小狐貍的視角上,它像是撞鬼了。
能感受到對方溫暖的懷抱,但他卻看不見人,像是被空氣抱住了,它身形僵硬,嗓音發(fā)抖,“你…你是誰?是鬼嗎?”
沈棠輕聲道,“我不是鬼,我是來救你的?!?
是個雌性的聲音,很年輕,很好聽。
小狐貍仰頭呆呆看著某處虛無的空氣,明明什么都沒有,但它似乎能感受到那道溫和善意的目光,讓它覺得久違的迷戀。
像是母親一樣,溫暖又短暫,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。
“你……為什么要救我?!?
幼崽軟軟的聲音,像是疑惑,又像是執(zhí)著地尋求一個答案。
她是誰?
他們有關系嗎?
她為什么要救他?
沈棠一時間說不出話,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它,只是沉默著,掌心凝聚起純白色的柔和力量,覆蓋在小狐貍的身上,消除它身上涌動的黑氣。
“陛下!小殿下,我終于找到你們!”裘陽帶著援兵趕來。
為首的黑衣人看著這群不自量力的螻蟻,發(fā)出一聲短促冷笑,發(fā)號施令,“全都殺了,一個不留!”
“不,你們不能這么做!求求你們,放過他們!”先皇后淚流滿面,嗓音含著痛苦的哭腔。
黑衣人卻置若罔聞,執(zhí)意要屠戮全族。
最終,先皇后渾身爆發(fā)出一陣刺目的光芒,一股強大到恐怖的能量爆發(fā),沈棠的精神體都差點被撞飛出去,意識瞬間陷入沉寂。
精神幻境內,數(shù)年的光陰快速掠過。
自從火災過后,先皇后徹底離開,那些來歷神秘的黑衣人也不見了蹤跡,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那夜,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,沒人能講清楚。
先皇后的死,更成了帝國上下諱莫如深的禁談。
沒人敢再提起。
自那次事變過后,姬霖傷及根本,積郁傷身,纏綿病榻,身子一天天越來越差。
姬霖常年體弱,連朝堂上的事都力不從心,更沒辦法再照顧兒子。
身為皇帝身邊的近身暗衛(wèi),也算是半個管家,照顧小皇子的事情就落在裘陽身上。
他盡心盡力撫養(yǎng)沈離,簡直比親兒子還親,將小皇子從小拉扯大,說是半個爹也不為過。
場景又一晃。
朱瓊殿。
數(shù)年過去,宮殿早就重新翻修過,完全看不出火災留下的痕跡,可留在人心中的傷痕,一輩子也難以消除。
沈離早就學會化形,已是八九歲的少年模樣。
容貌漂亮精致,還有些奶呼呼的稚嫩,不難看出日后的絕代風華,他眼神極為沉靜,和小時候的變化很大。
沈離端著親自熬煮的湯藥,照顧病重的父親。
病榻中的男人身子削瘦枯槁,明明只過去幾年,卻像蒼老了數(shù)十歲。
“黎兒,辛苦你了?!奔Я乜粗矍暗纳倌?,蒼白削瘦的臉上浮現(xiàn)愧疚,“是父親沒用,讓你過得這么累…咳咳……”
他抵唇咳嗽著,看著愈加虛弱。
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朝廷動蕩,外匹虎視眈眈,尚還年幼的姬九黎不得不擔當起重任,早已不是小時候那個哭著喊著想跑出去玩的幼崽了。
如今的兒子早已不需他操心,卻懂事的讓人心疼。
他遠比同齡人更加成熟,但,也只是個尚還年幼的孩子啊。
少年眼眶泛起紅意,強壓著情緒,笑著回答,“父皇,這是我該做的,御醫(yī)說了,您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?!?
“好,好,那就承黎兒吉?!奔Я貜姄沃鹕仙恚舆^藥碗,手指控制不住發(fā)抖。
沈離再也忍不住,臉龐滑落了一滴淚。他坐到床邊扶住姬霖,端著藥碗,舀了一勺湯藥輕聲道,“父親,還是我喂您吧?!?
苦澀的湯藥滾入喉嚨。
姬霖的面色似乎好了些。
他看著少年疲憊的臉,滿是愧疚和心疼。
沈離白天要學習禮法和功課,晚上還要來照顧他,這些年,幾乎都沒睡過一個好覺。
但他也為自己的好兒子感到驕傲。
姬霖抬手輕摸了摸少年的臉,露出欣慰的笑容,又像是透過他一雙澄澈如瑰麗寶石般的紅眸,看向另外一個人。
男人情不自禁道,
“黎兒,你真的很像你的母親?!?
“父親……”
他瘦長的手指摸了摸少年眼角的濕潤,還有眼下淡淡的烏青,嗓音愈加溫柔,“都累出黑眼圈了,趕緊去休息吧,我沒事的?!?
“嗯,父親有事叫我?!?
沈離確實很累了,和父親道完晚安后,轉身離開。
沈棠沒有跟過去,她看見姬霖在兒子離開后,重重咳嗽起來,手掌浮現(xiàn)血色。
燭火映著他那張削瘦俊美的臉,更加蒼白憔悴,仿佛下一秒就會化作云煙消散。
沈棠視線看向床邊快要燃盡的燭火,腦海中浮現(xiàn)八個字。
風中殘燭,時日無多。
“裘陽。”
姬霖朝殿外輕喚了一聲。
身形挺拔的青年走進來,恭敬行禮,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本皇最信任的就是你,很多話,也只能對你說?!?
姬霖聲音虛弱,斷斷續(xù)續(xù)道,“我今日叫你過來,有些事情想要囑托你,本皇…咳咳,只說這一遍……你今天且聽清楚了,切記要辦妥了……”
裘陽心頭一震,抬頭看向榻上病弱的陛下,又倉促低下頭,鄭重道,“陛下請說,臣一定萬死不辭!”
姬霖看向窗外,目露擔憂,“自從我病重后,朝堂一直都不安分,帝國的各大勢力也都虎視眈眈……如今,朝堂上讓我最擔憂的,就是首相袁岢…咳咳……”
他緩了會兒,才繼續(xù)道,“袁岢手握重權,狼子野心,而小黎如今年齡尚小,恐怕以后會會被袁岢挾持成傀儡皇帝,用來號令各族?!?
裘陽也深感內憂,朝堂危機四伏,太過危險。
便是小殿下再聰慧,也不可能玩得過那些老油條。
一旦小殿下繼位,袁岢一眾人無人壓制,趁機掌控權勢,將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攝政王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,要屬下去暗殺袁岢?”裘陽壓低嗓音。
“不,不僅不能除掉袁岢,本皇還要在明面上加強他的勢力?!?
“什么?”
裘陽震驚地看著陛下,還以為聽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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