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起道:“豐國皇子還沒到,今晚正好空。再者,夜里太晚了,你孤身一人去小灰家,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。有我在側,就沒人敢胡說八道?!?
林傾月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你每天晚上跑我這兒來上課,就不怕影響我名聲了?”
東方起道:“所以我出入都帶有侍衛(wèi),你授課的時候也沒有讓下人回避,不算孤男寡女。小灰家就三個老人,早早就睡了。雖然你行事光明磊落,但也要防備著人可畏。”
林傾月知道東方起也是為她好,于是也不再多說,只將一疊符紙推了過去:“既然太子要留下,反正閑來無事,不如多畫幾張符,鞏固學業(yè)!”
東方起問:“畫什么類型的?”
“守門符,貼在門上能安宅驅邪。玄鏡司人手有限,有些偏遠地方的百姓遇到事情,報案都不方便。所以,我想多畫些,就能解決許多問題。前期,就先畫一萬張吧!”
東方起無奈苦笑:“所以,你這是把我當工具人用了?”
于是,接下來的一個時辰,東方起一筆一劃認真畫符,指節(jié)酸麻也未停。
他抬眼時,見林傾月正坐在身側,執(zhí)筆畫著守門符。
燭光在她頰邊漾開橘色光暈,平添一份溫柔的氣質。
“噼啪”一聲,燭火輕跳,他的心也在輕輕顫抖。
身后,兩人的影子,不知何時悄悄依偎在了一起。
好像前世的某個時光里,他們也曾這樣相依相伴過。
快到子時,林傾月才放下了筆:“時間差不多了,謝大人應該回家了。”
謝守正家住得不遠,從朱雀大街過去走兩刻鐘就到了。
謝守正前腳剛踏入家門,就看到林傾月和東方起來了。
他眼眸一亮,樂呵呵地跑到東方起跟前:“殿下,怎么晚了您怎么也來了?什么,你是為了案子而來?所以,殿下您是擔心我夜里睡不踏實,特意來幫我把那擾人清夢的小鬼給揪出來?”
“殿下……”
謝守正感動得涕淚橫流:“我就知道,我在殿下心里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!嗚嗚,太感動了……”
眼看他的鼻涕眼淚又要往自己身上蹭,東方起趕忙嫌棄地把人推開:“時間不早了,趕緊睡你的覺去!”
于是謝守正擦擦眼淚,帶著林傾月和東方起往里面走。
“殿下,您要來也該提前打聲招呼,我也好從外面買些好酒好菜,咱倆好好喝一盅。老劉頭年紀大了,炒菜手都哆嗦,我都懶得使喚他做飯?!?
“正事要緊,小灰你去睡吧?!?
“我本來還挺困挺累的,你看到殿下您,立馬困意全消。要不我們秉燭夜談吧!”
“你到底睡不睡,不睡我們就走了!”
“睡睡睡,立馬就睡。”
林傾月被他們主仆二人逗得忍俊不止,悄悄地對東方起說:“人家謝大人對你一片忠心,你就不能多給他些好臉色?”
東方起說:“給不了一點,要不然他就該上房揭瓦了。很多時候我都懷疑,我當年撿回來的到底是狼,還是這只狗?”
謝守正已經推門進了自己的臥室,還不忘回頭招呼:“殿下要不要一起睡?我的床很大?!?
東方起有種深深的無力感:“正事要緊,你抓緊睡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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