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起道:“我們還要趕去南僵慶州,白天耽誤了一天,只能晚上趕路了?!?
“那快些上路,走!”謝守正沒聽出他話里的漏洞,轉(zhuǎn)過身翻身就要上馬。
下一刻,一柄軟劍帶著寒芒橫在他的喉間:“你是什么人,敢在我們面前裝神弄鬼?”
這是……發(fā)現(xiàn)了?
那么快?
栩栩狐有些詫異。
為了扮演好謝守正,他們甚至還給謝守正灌了幾大壺水,想要利用他尿液的氣息,掩蓋自己本身的味道。
謝守正也是個漢子,知道他們的動機,咬牙死扛著就是不肯就犯。
最后,栩栩狐沒辦法,只能薅了一大把狼毛,藏在自己身上。氣味是不如尿液來的濃烈,但也勉強能用。
不應(yīng)該那么快就被看穿??!
不對,沒準只是在試探。
于是那假的謝守正故作鎮(zhèn)定地說:“我是玄鏡司的謝守正啊。自己人,快把劍放下!”
東方起道:“聽說奉賢郡的司牢里,曾經(jīng)關(guān)了兩只栩栩狐,善于幻化模仿,栩栩如生,難辨真假??杉俚木褪羌?,總有破綻顯露?!?
比起浮游絲那種無知無覺中就能完成寄生和操控的詭物,栩栩狐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。
“沒必要和他廢話!”林傾月更為果斷,直接上前一掌拍在“謝守正”的腦門上,原本魁梧高大的人就像泄氣的皮球一樣,瞬間收縮變小,最終成了一只普通黃狗大小的雜毛狐貍。
雜毛狐貍痛得正要嗷嗷叫,被林傾月一把掐住脖子提溜起來:“說,謝守正在哪里?敢有一句假話,我活剝了你的皮!”
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,不遠處的墻角,另一只栩栩狐不動聲色地將一切收在眼底,看到同伴被抓后,迅速溜走。
“我說我說!”被抓的栩栩狐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切。
“我們也不想招惹玄鏡司的人,所以昨晚才故意把你們哄騙走??烧l知道那位謝大人好端端的怎么又回來了?還偏偏被他發(fā)現(xiàn)了紅姐的行蹤。”
“紅姐可不是好惹的,當場就將他給擒拿了?,F(xiàn)在就關(guān)在我們的莊子上?!?
東方起問:“豐年縣這段時間的失蹤者,也是你們抓的?是死是活?”
“活著。不過……也快死了。”
豐年縣不大,在那只栩栩狐的指引下,不過一刻鐘就到了一座莊子前。
東方起謹慎地道:“恐怕里面有詐。要不我先進去,你在外接應(yīng),小心為上?”
林傾月道一句:“沒必要!”然后一腳踹開了院門走了進去。
“還是小心些!”東方起沒想到林傾月這么虎,急忙跟上。
剛一進去,院門“砰!”的一聲自動關(guān)上。
而周圍的景物如水波晃蕩了一下,一切就變得虛幻起來。
東方起提醒道:“里面有幻術(shù)法陣!”
“雕蟲小技!”林傾月清嗤了一聲,紅色油紙傘“唰”的一聲抖開,又很隨意地丟給了東方起。
“你魂魄虛弱,不可被妖氣侵蝕。幽冥傘既能庇護亡魂,也能遮擋世間陰邪之氣的侵蝕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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