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聊起過去的時候,林如珍毫不避諱地把她和林傾月的恩怨糾葛,說給顏秋兒聽。
顏秋兒聽著聽著,忽然道:“那晉王妃還真是很奇怪,前后就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?!?
“變了一個人?”林如珍醍醐灌頂,“對,沒錯!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!除了外表沒變,她的行舉止、脾氣秉性,通通都和以前不一樣。還有那一身奇奇怪怪的本事,也不知道是怎么冒出來的。”
“有一回,她不過就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就給我種下一種古怪的符咒。害得我口舌生瘡,如今說話的聲音依然嘶啞難聽,就像臨終的老太婆一樣!”
顏秋兒思忖著道:“根據(jù)你的描述來看,林傾月的情況很像是被奪舍?!?
“奪舍?”
“所謂奪舍,是指身體被雀占鳩巢。我聽說民間有些修煉邪術(shù)的人,身體衰老,為了繼續(xù)活下去,就奪取別人的身體為己用。又或者,已經(jīng)死亡沒有肉身的惡鬼,占據(jù)活人的身體重活一世。就會出現(xiàn)脾氣秉性完全大變的情況!”
“所以,林傾月是被人奪舍了?后來的那個,是惡鬼上身?”
想通了這些,林如珍欣喜若狂:“若是晉王知道了真相,肯定不會再要她。那王妃的位置,還是我的!沒錯,那本來就是屬于我的位置!”
她抓著顏秋兒的手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:“我要怎么樣證明她是奪舍的惡鬼?秋兒,你可千萬要幫幫我呀!等我當了晉王妃,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!”
顏秋兒看了看她的肚子:“現(xiàn)在晉王還被蒙蔽,不是時候。等你確定懷了身孕再去,會更加保險。那時你拆穿了林傾月的身份,在晉王跟前立下大功,又懷了他的子嗣,他一定會厚待你們母子?!?
于是,在接下來的幾天里,林如珍每天都要查看幾次肚子。
她想要懷孕,想要最后博一次。希望那一夜的大膽行徑懷上東方宴的孩子,然后母憑子貴。
情急之下,她隔兩天都要讓顏秋兒幫她請大夫把脈搏。
可惜每次結(jié)果都不如人意。
后來,顏秋兒給送了她一顆滋補凝胎丸。
顏秋兒哄她說:“這是民間秘方,服下之后,哪怕沒有受孕,也能將當時的精氣留住凝固成胎。”
“此話當真?”林如珍盯著顏秋兒的肚子看,“你自己嫁入馮家不也一年有余了嗎?怎么你一直沒有懷孕?有這種好東西,你難道不會自己吃嗎?”
顏秋兒嘆了口氣:“我運氣不如你好啊,晉王年富力強,一擊就中的概率很高。不像我們家那位……外強中干,早就不中用了。我若是懷了,反而會讓他覺得我給他戴綠帽子。所以這顆滋補凝胎丸,我根本就用不上。如今送給未來的晉王妃,王妃將來得勢可千萬莫忘了我啊。”
林如珍這才放下心來,當著顏秋兒的面吞下了那顆凝胎丸。
幾天之后,大夫再來診脈,果然診出了喜脈。
但奇怪的事,沒過多久,她就能感覺肚子里有東西在動來動去。
顏秋兒說,這叫胎動,說明胎兒活潑頑皮,定是個小子。
林如珍沒有經(jīng)驗,哪里知道胎動要懷孕四五個月之后才會產(chǎn)生?
她對顏秋兒的話信以為真,每天做夢都是自己生下麟兒被晉王迎回王府,過上金尊玉貴生活的場景。
就這樣過了兩個月,林如珍的肚子越來越大。
那天,她在馮家實在呆得太無聊,顏秋兒就陪她出去逛街。
回來的時候,卻發(fā)現(xiàn)玄鏡司的人沖了馮家,要來捉拿顏秋兒。
顏秋兒眼見事情不妙,拽著林如珍就跑。
林如珍大著肚子,沒跑多久就摔了一跟頭。
她不解地問顏秋兒:“玄鏡司的人為什么抓你?你做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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