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哥息怒?!?
“宸兒怎么想,你們兩口子關(guān)起門來說說就好。”胤禛眉間的怒意不曾散去,“她若覺著額娘原諒了舜安顏,也不必告訴旁人,更不可宣揚(yáng)?!?
“是!”
“不論是額娘還是宸兒,哪怕我們兄弟如何對待舜安顏,論的本是情分,可傳出去,世人只會覺著,永和宮抱不上佟家這棵大樹,著急了、諂媚了,哪怕女兒沒了,也要和佟家糾纏下去,只為圖他們的地位身份,圖他們的萬貫家財?!?
富察傅紀(jì)躬身道:“這些話,我會婉轉(zhuǎn)轉(zhuǎn)達(dá)給宸兒,還望四哥放心。”
胤禛說:“是該婉轉(zhuǎn)些,不要讓宸兒傷心,我舍不得?!?
此時侍衛(wèi)來報,圣駕從皇陵歸來,最后得到消息時,已將臨城門,太子命四阿哥做好接駕的準(zhǔn)備。
“來人,去書房,傳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帶弟弟們和宗親子弟前來接駕?!?
“奴才領(lǐng)命!”
胤禛立刻提起精神,帶上富察傅紀(jì),昂首闊步往宮門而去。
后宮之中,惠妃、榮妃率眾嬪御與宗親女眷前來迎駕,德妃稱病未露面,這節(jié)骨眼下,人人都覺著合情合理,可事實上德妃好好的,哪有什么病痛。
“倒是我的孩子們,真怕他們一個接一個病倒,胤禵還算聽話,能老實吃藥老實睡覺?!?
永和宮里,德妃歪在“病榻”上,以防有妃嬪女眷突然闖來,這樣的日子且要再熬一陣子,熬得她身心疲憊。
心里不安的人,這會兒又一次問:“環(huán)春啊,宸兒和毓溪去了嗎?”
環(huán)春從門外進(jìn)來,無奈地勸道:“主子,您少說話就是了,再下去咱們宮里的宮女太監(jiān)也該奇怪了。奴婢已經(jīng)聽綠珠和紫玉私下嘀咕,覺著您看起來像沒事兒人,倒是她們單純有些傻氣,認(rèn)定是您傷心過度了?!?
德妃氣惱道:“我問你,宸兒和毓溪去前頭了嗎?”
環(huán)春忙道:“去了去了,皇上和太后回鑾,公主和福晉豈能不接駕?!?
德妃說:“一會兒接回來,別讓她們?nèi)ヒ娞?,太后一定和我一樣為難,這不好端端的,還去給活著的孫女上墳,真是曠古絕今的大笑話。”
環(huán)春生怕遭宮人聽見,比著噓聲求娘娘小聲些,德妃卻是滿肚子怨火,只等著皇帝來了。
“罷了,讓宸兒和毓溪散了就出宮回家去,我等著皇上來,別讓他們瞧見我不給皇上好臉色?!?
“您這話說的,見了萬歲爺,您就只有好臉色,覺著萬歲爺是天下最難的人?!?
“我……”
偏偏這話,德妃沒得反駁,她若從一開始就不答應(yīng),皇帝和閨女未必敢堅持,如今又能怪誰呢。
見主子消沉下來,環(huán)春忙告罪:“是奴婢僭越了,您別生氣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