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唇瓣微啟,尚未出聲,星曜已經(jīng)一個閃身上前,擋在了她與山海之間,仿佛在阻止某種危險的蠱惑沾染自己的族人。
山海一愣,疑惑地看了星曜一眼。
他沒多做解釋,只目光凝重地看向一眾不懷好意的巨鯊部落族人。
他們齜著森白的鋸齒,眼神里充滿了威脅。
星曜沉聲道:“巨鯊部落這次過來,到底想干什么?”
山海目光驟沉,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,耳后的鱗因怒意微微炸開。
他深深看了扶楹一眼,才轉(zhuǎn)頭與星曜道:“是汝,他們盯上了汝?!?
“說什么深海沙蟲要來了,我們鮫族現(xiàn)在沒有勇猛的戰(zhàn)士,需要庇護,要和我們鮫族結(jié)盟,可汝才剛剛成年!這些可惡丑陋卑鄙的鼠鯊!”
山海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,他尾巴狠狠一擺,擊碎了一旁的珊瑚,眉宇間閃過一絲憤怒,以及難掩飾的落寞悲傷。
星曜臉上也滿是震怒,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:“汝馬上就要繼任族長了,巨鯊部落盯上她,不就是想要我們整個鮫族嗎?結(jié)盟?說得好聽!”
他聲音里宛如淬了冰刀,周身肌肉緊繃,顯然起了殺心!
“你冷靜點!巨鯊部落這次來了個八星紋的戰(zhàn)士,我們不是對手!”山海一把按住星曜劇烈顫抖的肩膀,自己腰間的傷口卻因動作過大崩裂開來。
星曜嗅到血腥味,面色一變,猛地低頭,就看到山海腰間洇開的血跡。
山海迅速側(cè)身,避開了他的視線,擺擺手,扯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:“沒事,就是被刺刀剮蹭了一下,小傷而已,不要緊?!?
扶楹輕掃一眼,看來他們到來前,鮫族和巨鯊部落已經(jīng)起過沖突了。
就在星曜和山海僵持時,一支纖細素白的手突然從旁邊探來:“給。”
山海一怔,他知道這話是沖著他說的。
他下意識轉(zhuǎn)頭看向這個陌生的緋尾雌性,她掌心托著個精致的小瓶子,上面流轉(zhuǎn)著似水似霧的熒光,將周圍的海流都映出粼粼波光,瞧著很珍貴。
星曜眉頭一皺,警惕地看著扶楹:“這是什么?”
扶楹輕輕歪頭,紅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,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:“一些藥而已,你知道的,我是巫。”
“巫?!”山海瞳孔驟然一縮,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,不可思議地盯著扶楹。
眼前這個鮫族雌性,竟然還是被獸神賦予了能力的巫女?
星曜眉頭皺的更深,剛要開口,卻見扶楹指尖輕巧挑開了瓶塞。
“忍著點?!彼ы戳松胶R谎?,聲音輕得像是一縷海風。
在山海點頭后,藥瓶微微傾瀉,一股熒光粉末從瓶口流淌而出,遇到海流卻未隨波飄散,反倒是有靈性一般,緩緩附著在山海腰側(cè)猙獰的傷口上!
須臾,藥粉滲入血肉,山海腰側(cè)的新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“這……”山海震驚極了,眸光驚疑不定地看著扶楹。
饒是早知道扶楹是巫,且還是厲害的巫,星曜還是不由得瞳孔巨震。
眼前這一幕,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,但轉(zhuǎn)念一想,扶楹可是骨刀貫穿心臟還能活下來的人,這點本事似乎也理所當然了。
鯨香激動地握緊了扶楹的手,眼底燃著炙熱的光,盯著她手里的瓶子說道:“我們海族獸人受傷從來都是硬扛著,因為我們的巫都不大擅長治療,你竟然能制作出這樣的神藥,真的好厲害!”
扶楹眉梢輕挑,大方道:“是嗎?有需要的話,可以給你留一些?!?
鯨香眼睛一亮,倒也不矯情,拍板道道:“那我們可說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