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族人們都瞬間緊繃,身上鱗片若隱若現(xiàn),都死死盯著扶楹。
電光火石間,箭矢已裹挾著刺耳的尖嘯聲,從星曜耳邊擦過!
“噗嗤——”
血色迸濺開,箭矢精準貫入后方獸人的肩膀,將人狠狠釘在后面的樹干上,樹皮炸裂的悶響與撕心裂肺的哀嚎同時響徹,撕裂了凝重的空氣。
“當啷——”
骨刀砸落,那獸人捂著血淋淋的肩膀,臉上滿是痛苦。
星曜猛地轉身,對上鯨香蒼白的臉,而她身后三步之遙的樹干上,釘著一個獸人,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,脊背瞬間爬滿了冷汗。
扶楹剛剛若是再慢上些……那鯨香……
星曜獸瞳劇烈收縮,有些后怕地將鯨香擁入懷中。
扶楹足尖輕點,如一片輕羽般落在了星曜和鯨香身前,將兩人護住。
她捕捉到林間漸近的窸窣聲響,手腕一轉,寒霜長鞭凝出冷意。
扶楹紅唇微動,沉聲道:“帶著你們的族人走!北山各部族追過來了,你們救我,在他們眼中,你們無疑是我的同伙。”
她妖艷的側臉緊繃:“解釋怕是解釋不通了,速歸海!”
星曜毫不遲疑,當即仰頸長嘯!
奇鯨部落的族人們聞聲而動,跟在星曜和鯨香身后,朝著海洋的方向狂奔而去,一路上被驚起的飛鳥撲棱棱散開。
鯨香被星曜抱在懷里,卻不斷回頭看向扶楹。
她雖不瘦弱,卻十分纖細,宛如一株孤竹。
遼遠的,她看到了如蝗蟲般飛撲而來的獸人,他們裹挾著滾滾煙塵,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獸吼響起,他們在呼朋喚友,圍剿扶楹!
“扶楹怎么辦?”鯨香聲音發(fā)顫,指甲都控制不住地扣緊了星曜的手臂。
星曜沒回頭,也沒回答鯨香。
他緊咬牙關,聽著身后越來越沉的獸吼,神色極沉重,沉默地加快了腳步,任由鯨香的指甲深深陷進自己的臂膀,帶來一陣疼痛。
星曜的獠牙咬破了口腔內壁,鐵銹味在舌尖蔓延。
他頭也不回拋開的,不是什么扶楹,而是澹月。
雌性身死,身為獸夫的澹月,最后的結果……肌肉繃出猙獰的弧度,他依舊沒回頭,只是將鯨香抱得更緊,
他幫不了她,也救不了澹月,扶楹終究會湮沒在獸人兇狠的圍剿中。
他與鯨香結契,這輩子最大的責任就是護她,當脖頸出現(xiàn)她的獸形紋路時,他所有的誓,也都盡數(shù)系在她一個人的身上。
這一次,扶楹必然是跑不了了。
他們也只是海浪里最微不足道的浪花,連自己的命運都難以把握,管不了那么多,也無法撼動這一場殺戮。
扶楹的身影漸漸從視線中消失,鯨香眼眶通紅,伏在星曜肩頭,沒有出聲,淚水卻浸染了他脖頸的鱗片,嗚咽聲也被混入轟鳴的獸吼聲中。
星曜始終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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