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扶楹就要帶著逆和清瀾出發(fā)了。
她本以為螣暗生悶氣,不會來送了,沒想到,一大早推開門,就看到手里捧著野果的螣,他鋒利的眉梢甚至還沾著晨露,不知站了多久了。
扶楹眼睫輕顫,捏著帕子上前,輕輕擦拭他眉骨間凝著的晨露。
她忽覺那涼意竟能滲透自己的指腹,須臾,抬眸看向那雙滿是柔和的墨綠色瞳眸,紅唇邊噙著笑:“不生氣了?”
她倒是好奇了,白滄是說了什么,竟能把這倔脾氣哄好。
螣搖了搖頭,把手里洗凈的野果輕輕放到扶楹手心。
他目光細(xì)細(xì)描摹著她妖艷的眉眼,喉結(jié)滾動,嗓音里似乎還凝著晨霧:“我不生氣,但你要早些回來?!?
扶楹眼波微漾,唇角綻開一抹極淺的笑,頷首道:“好。”
白滄也抱著團(tuán)子出來送,小丫頭許是知道阿母即將遠(yuǎn)行,那雙遺傳自她阿父的琥珀色眸子紅彤彤的,連毛茸茸的耳朵尖都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了。
扶楹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尖,溫?zé)岬挠|感讓她心頭一軟。
她俯身與她淚盈盈的眸子平視,輕聲道:“阿母過兩天就回來,團(tuán)子要好好守家,乖乖聽你阿父和螣阿父的話,不要搗蛋,知道嗎?”
說著,她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小丫頭泛紅的鼻尖。
“阿母……”團(tuán)子抽抽搭搭地嗚咽一聲,銀白的尾巴勾住扶楹的手腕,咧嘴哭泣時(shí),口中對稱的小虎牙在粉嫩的唇間若隱若現(xiàn),越發(fā)稚氣可愛。
扶楹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,與清瀾和逆道:“走吧。”
清瀾微微頷首,周身骨骼發(fā)出細(xì)密的脆響,晨光下舒展變形。
轉(zhuǎn)眼間,一頭優(yōu)雅矯健的雪豹伏地,腹部幾乎貼地,扶楹輕盈跨坐在雪豹脊背上,逆沉默隨行在側(cè),一同往部落交易大會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這一次的部落交易大會是北山幾個部落聯(lián)手共辦的,不同于那些小交易場面,一路上,她甚至能看到不少趕路的獸人,甚至是一些部落商隊(duì)!
看方向,應(yīng)該和他們同路。
扶楹倚在清瀾身上,嘴里吃著逆烤好的獸肉。
她瞇眼看著蜿蜒前行的商隊(duì),一頭頭化作獸形的獸人背上馱著貨物,里面不知裝了什么重物,獸人行走間步伐沉重,震得地面微顫。
扶楹饒有興致看著他們撐起的部落圖騰旗幟。
“這么多部落商隊(duì),看來這次部落交易大會真是聲名遠(yuǎn)揚(yáng)了?!?
她咬開酥脆的烤肉,蜜汁滲入唇齒。
就在這時(shí),一個奇異的部落從眼前緩緩經(jīng)過。
扶楹眸子微閃,微微挺直脊背,手里的肉也不吃了。
這是一支十分亮眼的部落,雄俊雌美,如一道流動的風(fēng)景線。
他們身上的“獸皮”輕盈飄逸,行走間好似翩然起舞。
雌性胸前用漂亮的貝殼遮擋,還掛著些飾物,平添幾分神秘韻味。
雄性背上背著竹簍,風(fēng)將上面蓋著的“獸皮”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珍珠珊瑚,陽光照射下,折射出極夢幻的光暈。
清瀾耳尖輕輕抖動了一下,鼻翼翕張:“是海族獸人?!?
扶楹輕嗯一聲,這支部落行走間帶來一縷微咸的海風(fēng)氣息,很特別。
他們身上的鮫紗她很熟悉,那是唯有鮫族才能織就的珍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