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倚在門邊,目送清瀾的身影隱入雨幕的竹林中,隱約還能看到幾道頎長的身影在挑選新竹。
她轉(zhuǎn)過身,在桌邊坐下,腳尖踢了踢不夜侯的腰窩:“聽夠了?”
仰躺在竹板上的不夜侯倏然睜眼,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在燈火下折射出細碎的暗芒,像是淬了毒的寶石,他薄冷的聲線帶著幾分譏誚與殺意:“你現(xiàn)在不殺我,來日,我必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火盆里的火光搖曳不定,似被震懾。
扶楹手里把玩著竹制的茶盞,喂到唇邊,輕輕抿了一口,潤了潤喉。
她起身,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交界處,垂眸凝視著不夜侯。
他如瀑的墨發(fā)在青竹板上鋪開,凌亂衣襟半敞,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膚,春色映著頰側(cè)妖異的蝶紋愈發(fā)詭艷,似真正的毒蝶停駐其上。
偏那雙瑰麗如彩虹的雙眼是活的,惡狠狠的。
“殺你?”扶楹忽然低笑一聲,紅唇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。
她鞋尖踩在他的心口,嫵媚的聲音拖長:“那多沒意思啊……”
“我想要的,可不是這些?!?
她鞋尖緩緩游移,從他心口劃過,又落在他蒼白的鎖骨上,稍稍施力,慢條斯理地碾磨,直至那冷玉一般的肌膚上泛起旖旎的紅痕。
他吃痛,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幻蝶一族,向來不是身強體健的獸人種族。
“有本事就殺了我!”不夜侯冷笑一聲,七彩瞳眸中滿是恨意。
“那不行?!狈鲩汗雌鸫?,笑盈盈地俯視著他,眼底卻噙著冷淡:“剛剛你也聽到了,惹我生氣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不夜侯頸側(cè)青筋暴露,聲音里是冷冰冰的暴戾,怒道:“和你這樣的惡雌孕育后代,我寧愿死!碰你一下我都嫌惡心!”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扶楹狹長的眼尾輕勾,嗤了一聲,鞋尖下移,不輕不重地碾在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不夜侯身形驟然緊繃,下頜猛地后仰,喉間滾動間溢出幾聲壓抑悶哼。
“蟲族雄性和其他獸人雄性也沒什么不同,對吧?”扶楹語氣疑惑,眼神卻冷淡地覷了他一眼,那般居高臨下的姿態(tài)。
不夜侯指尖緊緊蜷縮在一起,額頭大片細密的冷汗揮灑下來,呼吸凌亂而急促,那雙瑰麗的七彩瞳眸里,仍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憎惡和抗拒。
“我向來不屑于強求,偏你這么桀驁……”扶楹輕笑一聲,腳尖倏然用力,不夜侯神情痛苦,她卻彎了彎唇:“倒真是讓我想破例了?!?
“既然跑不脫,就留在這里,乖乖聽話?!?
“等生了幼崽,我自會放你回去?!?
扶楹收回腿,俯身湊近,素白的手輕拍了拍不夜侯的臉頰,動作輕挑得像在逗弄籠中困獸,笑語盈盈,眼神卻透著涼意。
若是尋常時候,哄著點就算了。
但不夜侯性情兇戾,今天做的事讓她非常不滿意,好聲好氣既不管用,那就只能來硬的了。
百花齊放,乍然出現(xiàn)這么一朵帶刺兒的,倒也有趣。
這不是巧了嗎?
她最擅長的,就是拔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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