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紗,什么都看不清。
唯有一雙眼睛,似能穿透水霧,與扶楹的眼神撞在一起。
那是一雙流光著瑰麗色澤的瞳眸,像是將破碎的彩虹囚禁在了瞳孔中。
扶楹靜靜看了片刻,輕聲道:“不夜侯?!?
“嗤。”一聲不屑的輕嗤響起,蟲群突然躁動起來。
逆身形微動,卻見扶楹指尖驟然躍起了一簇金色火焰。
火光不過寸許,卻在燃起的剎那,將雨幕蒸騰成霧,更將黑暗與陰影撕得粉碎,竹屋前亮如白晝!
十步開外,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立于雨中。
漆黑的獸皮裹著他精悍的身軀,勾勒出優(yōu)美的肌肉線條,一頭墨色長發(fā)曳地,與頰側妖異的彩色蝶紋糾纏,平添野性。
最攝人的,莫過于那雙七色流轉的彩虹瞳眸。
扶楹凝視著不夜侯的身影,有些感慨,每每看到這些男主一個接一個的亮相,她就想把原主拖拽出來鞭打,這些極品她是怎么舍得糟踐的?
這些,可都是被她辜負的絕色。
不過,不夜侯的形象與曾經在綠洲部落被奴役時相差很大。
一頭金發(fā)不知是不是因為破繭重生的緣故,變成了墨色,就連一雙瞳孔都染盡了世間的斑斕,倒是比以前更蠱惑人心了。
扶楹微微偏頭,火焰在她指尖流轉,狹長的眸子被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勾了勾唇,似笑非笑道:“你是來殺我的?”
不夜侯向前踏出幾步,緩緩靠近了扶楹。
蟲群蜂擁而至,口器開合間發(fā)出“喀喀”的脆響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殺了你?”不夜侯忽然低笑出聲。
他盯著扶楹,虹膜中七彩色澤詭譎流轉:“豈不是……便宜了你?”
每個字都像是在齒間碾碎,裹著恨意,不夜侯頰側的蝶紋似隨著他的情緒波動微微翕合,泛起磷光。
這時,逆扣住扶楹的手腕,把人護在身后。
他的紫瞳泛著死寂的陰冷,與不夜侯的目光撞在一起,毫不退讓。
不夜侯的視線在他額間九星紋路上逡巡,瞳眸中流光微滯。
他抬手輕輕撫過自己頰側的蝶紋,忽而輕笑:“真是有趣,這才過了多久,一個和我一樣在綠洲部落備受欺辱的人,竟達成了九星極境?!?
“落蘅……你護在她身前的樣子,竟讓我想起……”
“你被關在山洞深處,被藤蔓緊緊捆著,渾身是血向她哀求的模樣呢?!?
不夜侯指尖輕輕抬起,蟲群驟然沸騰,像是有意識一般,竟翻涌起來。
數以萬計的毒蟲彼此攀附、重組,漸漸凝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景象。
在漆黑陰暗的山洞里,一個不著寸縷,渾身蒼白的少年蜷縮在角落里,他破碎的星紋明滅不定,隨著他痛苦的喘息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“還記得嗎?”不夜侯的聲音噙著愉悅的笑意,七彩瞳眸愈發(fā)明艷。
扶楹蹙著眉尖,又來一個瘋子。
她覺得自己能開個瘋人院,專門關他們!
逆的眸光從蟲群交織的少年身影上掠過,紫瞳沒有一絲波動。
“楹楹,退后?!?
他聲音很輕,卻讓交織錯落的蟲群瞬間躁動起來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