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外祖父和皇祖母，遠(yuǎn)比他所知道的要更加狠厲無情，也要更加豁得出去。

他們能饒了他，甚至答應(yīng)幫他，不過是因為他手里握著當(dāng)年盛家一案的把柄，才讓魏太后他們投鼠忌器。

五皇子眸色暗沉，“二哥突然身死，是個人都能察覺出蹊蹺，皇祖母他們無論是不是懷疑我，還是疑心是定遠(yuǎn)侯或是其他人所做想要嫁禍魏家，他們都該召我進(jìn)宮一趟?！?

不管是質(zhì)問是否他所為，還是跟他商議詔獄起火的蹊蹺，亦或是如何應(yīng)對接下來的麻煩，而不是像是現(xiàn)在這樣無動于衷。

他看向何孫正，“可他們現(xiàn)在什么動靜都沒有，先生覺得是因為什么？”

何孫正既能成為四皇子的幕僚，自然也不是蠢鈍之輩，他臉上染上了些沉重，開口時再無剛才輕省，“殿下是懷疑，魏太后他們是賊喊捉賊，昨夜詔獄那把火本就是他們放的？”

如果本就是魏家的人做的，他們自然不會心慌，也能穩(wěn)坐泰山不被外間流蜚語動搖。

何孫正思忖間，聲音有些沉：“魏家滅了二皇子的口，今日與太后是故意跟陛下他們作戲，可為何又要讓二皇子留下那血書自辨清白，而不是攬下所有罪名好替魏家和殿下脫身？”

他萬分不解。

要說魏太后他們還在意二皇子，那何必滅口？既然都已經(jīng)滅口了，那為什么不在他死前利益最大化。

二皇子身上本就牽扯無數(shù)舊案，一旦查實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，如今北地的事也是隨時都會爆出來，反正都是要死的人，魏太后他們?yōu)槭裁床凰餍宰尪首訐?dān)下所有罪名，這樣無論是魏家還是五皇子這邊，都多了周旋的余地。

“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?！?

五皇子眼簾輕垂，他不是懷疑魏太后他們舍不得二皇子，而是覺得這不像是他們的性情，魏太后和魏廣榮既已滅口，那定然會將事情做絕，可是二皇子死前為何會留下一封自辯的血書？

屋中氣氛一時凝沉，二人誰都沒有說話，只剩那火燭燃燒時噼啪作響。

“篤”、“篤”。

外間突然傳來敲門聲，五皇子說了聲“進(jìn)”，就有人推門而入。

“殿下，盯著二皇子府的探子出事了?！?

五皇子倏然抬眼，何孫正也看了過來。

“二皇子妃昨夜中毒之后昏迷不醒，午后時沒扛過去毒發(fā)身亡，陛下憐她遭人所害，將二皇子妃和皇孫的尸首放在一起擇日安葬，可是我們的人卻發(fā)現(xiàn)，二皇子妃和皇孫的尸首都被人給換了。”

“你說什么？”五皇子猛地起身。

那人低著頭說道：“停在二皇子府里的尸首，不是二皇子妃他們的，我們的探子察覺不對想要送消息出來，結(jié)果不知道哪里冒出來一批死士，四個探子死了三個，唯有一個重傷逃了出來?！?

“那些人一路追殺想要滅口，后來驚動了皇城司的人，似是怕人察覺不對，那些人才不得不罷手，我們的探子這才僥幸把消息送了回來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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