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太后伸手重重拍在轎輦扶手上,沉著臉怒哼,“巧合?你以為世上真有這么巧的事情,柳閣老剛一回京,就能撞上哀家都不知道是假死的人?”
虞嬤嬤嘴唇微顫,“太后娘娘是說,二皇子是被人做了局……”
“那不然呢?”
魏太后臉色難看至極,“那詔獄內外看守極嚴,為了防著哀家和魏家的人,那姓裴的賤奴恨不得將那里外都做成了籠子,連只鳥兒都飛不進去,要不是裴覦默許,甚至是暗中安排,誰能將人從他手上掠出去,不僅弄個假的替身騙了所有人,還把二皇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塞進了魏家的莊子里?”
當初二皇子入獄之后,她和魏廣榮還沒來得及商議,該如何處置這個已經(jīng)廢掉的皇子,以及安排接下來的事情,二皇子就突然身亡,不僅一把大火燒的面目全非,還留下了那么一封極其古怪的血書,緊接著朝堂之上,全都是魏家殺二皇子滅口的謠。
魏太后原本以為,裴覦他們故意弄死了二皇子,就是想要將二皇子身上那些罪名牽連到魏家身上,再以他們滅口為由,讓魏家引了眾怒,最終趁機將北地的事情掀出來落在魏家身上。
他們查看過了那具尸體,甚至也搜查了整個京城,就連詔獄出事那夜有關之人也統(tǒng)統(tǒng)都篩查了一遍,沒有看出來任何疑點。
可怎么都沒有想到,那所謂的嫁禍根本就是個幌子。
二皇子之死,從頭到尾都是個局。
轎輦之上,魏太后沉著臉,抓著扶手的手指都泛著白,而跟在轎輦旁的虞嬤嬤更是臉上沒了血色。
二皇子活著若是有人一早做局,那所圖的,除了魏家再無其他,魏家如今本就處處掣肘麻煩纏身,再加上二皇子的事,若是一個鬧不好,滿盤皆輸不說,魏家怕是真就沒了退路……
……
魏太后到時,御正殿內早已經(jīng)站滿了人,滿身狼狽的二皇子跪在殿前。
上首景帝沉著眼不說話,下方兩側站著的朝臣或是憤怒,或是驚疑,或是沉默,面色各異之下,整個殿中氣氛格外古怪。
“太后娘娘駕到?!?
“參見太后娘娘?!?
一眾朝臣俯身行禮,二皇子連忙回頭,看到從殿前被人扶著進來的魏太后時,眼中泛紅,“皇祖母……”
啪!
從身后疾步過來的魏太后靠近之后,面對懷著幾分棋盤的二皇子,毫不猶豫就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,沒等他回神時就又重重一巴掌反手落在另外一邊臉上,將跪地的二皇子打的趔趄。
“畜生東西,別叫哀家!”
魏太后似是氣急,指著他時,怒罵,“你好大的膽子,居然敢做這種偷龍轉鳳假死脫身的事情,虧得哀家和皇帝還為了你的死爭執(zhí)一場,覺得當初冤枉了你。”
“早知你這般混賬,吃了熊心豹子膽,哀家當初就該親手了結了你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