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連斷魏家臂膀,又以北地災(zāi)情步步緊逼,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,引得百姓、災(zāi)民,朝臣權(quán)貴對罪魁咬牙切齒,又不斷挑撥五皇子和魏家關(guān)系,就是要讓太后和魏家不得不捂緊了糧食的事情,逼他們不得不用魏沖。
人在平寧,他們輕易動不得,可魏沖若真混在那些人里悄悄北上,他們便可讓人暗中入平寧,屆時就算魏沖死在了北地,他擅離職守,無詔入北地,哪一樁不是重罪?
太子頓時興奮起來,“這事情,父皇知道嗎?”
裴覦搖搖頭:“陛下那里,太后盯得緊,眼下魏沖還在京城,若察覺不對恐怕會離開返回?!?
“魏沖身邊有個副將名叫鄒盛,是他心腹,此人對魏家忠心耿耿極難策反,他若不除,就算魏沖身死也難以拿下平寧,我已經(jīng)讓牧辛帶人混進了平寧,想辦法拿下那鄒盛,待到魏沖入北地之后,再尋機解決了他?!?
太子聞倒沒有懷疑,魏太后在宮中的勢力極為驚人,暗藏在各處的眼線更是不知道有多少,別說是景帝跟前,就連東宮,太子已經(jīng)肅清過不知道多少回,都不敢肯定將人清干凈了,景帝跟前更不知道有多少。
裴覦百般算計,好不容易才逼的魏沖出了那烏龜殼子,有機會將人拿下,自然不能冒任何風險。
太子連忙說道:“那你也不該告訴我?!?
他皺了皺眉,“罷了,這事我全當沒聽到,也不會告訴任何人,平寧的事情你自己決定便是,不過若要動魏沖時可得千萬小心?!?
“他雖然是暗中北上,但是身邊不可能不帶人,機會就這一次,一旦沒得手讓魏沖逃出來,那就是撕破了臉皮了?!?
魏家得知他們算計魏沖,自然也會明白,他們已然知曉五皇子和那些糧食的事,屆時撕破臉皮,再無顧忌,魏家定然會拼死反撲。
裴覦點點頭,“我知道,若是動手,必不會給他機會逃脫。”
太子自然相信裴覦的能力,小舅舅本就厲害,能有如今局面必會準備妥當,去了擔憂之后就只剩下激動了,他毫無形象的搓搓手,滿臉興奮,
“太好了,等弄死了魏沖,魏家就再無所懼了?!?
這些年的憋屈,隱忍,處處受限,再也無懼,到時候新仇舊恨,他必要和太后還有魏家一一清算!
太子在沈霜月府里興奮了許久,等離開時,面上已然看不出分毫,可那走路帶風的背影,卻還是惹的沈霜月失笑。
她從認識太子開始,他便是溫和穩(wěn)重,不疾不徐,渾身上下都是儲君的矜貴和從容,可是沒想到,他和裴覦在一起時,性子竟是這般跳脫。
沈霜月笑著回頭,就看到裴覦抿唇不語的模樣。
她臉上笑意一頓,起身走到裴覦身旁,握著他的手,“怎么了?”
裴覦沉默了下,“他很相信我?!?
“本是至親,他不信你,信誰?!?
沈霜月見他抿著唇的樣子,低聲道,
“太子待你赤誠,你對他也不曾背棄,有些事情雖有隱瞞,但太子若無意負你,且記得他來時之路,記得枉死之人,就定然能夠理解你苦衷,不會因此對你生了嫌隙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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