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覦斜靠在憑幾上說道,“若無昨夜暖閣那場下藥陷害,魏家定會毀阿月名節(jié),拿我早就覬覦阿月說事,可有了那一出。”
“昨夜入宮赴宴的沒有人是傻子,所有人都親眼看到魏家是如何陷害我們二人,外間但凡再有此等傳,是個人都能想到是魏家做的?!?
“我又不是什么泥人,在魏太后眼里我保阿月全是因為你和沈家,若謠太過難聽,危及到我自身,我必定會求陛下出面替我澄清,屆時便能借口有人加害,直接推拒了這樁婚事,誰也說不出個不好來?!?
“倒不如絲毫不提我覬覦阿月之事,只說我相救于她,眾目睽睽之下有肌膚相親,再命人傳些我與阿月英雄美人、格外相配的謠?!?
昨夜阿月觸怒太后,魏太后自然會想毀了他們,可問題是五皇子突然動手打亂了他們所有計劃。
裴覦和魏家交手數(shù)次,魏太后最清楚他的性情,要是謠真沖他而來他必不會忍著,反倒是說些似是而非,夸贊他們二人相配之,他反倒不會出面分說,畢竟他一旦出頭,沈霜月那邊就會落得個被他嫌棄的惡名。
況且還有沈敬顯,沈敬顯那人最是精明,也知如何才能讓沈家利益最大,他既已選擇了太子,必定會借此提及婚事。
哪怕沈霜月與他不睦,但沈家女和定遠侯府成親,依舊是他愿意看到的,他必定會以沈霜月名節(jié)受損為由,極力促成這樁婚事。
屆時,太子受沈霜月恩情,朝廷也欠阿月,再加上她在民間聲望,太后再想辦法讓人于朝中施壓。
哪怕為了大局,裴覦也不得不娶她。
裴覦說完了之后,朝著太子道,“太后心思深沉,最是多疑多思,而人一旦想得多了,自然就會做些自作聰明的事情?!?
“她昨夜賜婚不成,定是擔心我和肅國公府那邊,察覺她用意后,會趕在這兩日定下婚事,所以她不會冒險激怒我,只會選擇最保險的手段,促成我和阿月的婚事。”
太子聽著裴覦的話,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,可半晌卻一句話沒說出來,實在是裴覦將魏太后和魏家的心思猜得太準。
昨夜之后,他就讓人留意京中,生怕有對裴覦二人不利之,可是打探之后,外間的確有了昨夜宮宴上的謠,但居然都是些裴覦英雄救美的,夸贊二人相配的,反倒是詆毀之一句沒有。
太子撇撇嘴,“你還真是什么都算準了?!?
裴覦笑了下,提壺倒了杯茶水遞給了太子,“昨夜之事,陛下那邊如何?”
太子聞臉瞬間喪了,滿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還敢提父皇!”
景帝剛開始根本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,就連太子也只是知道裴覦有所安排,但萬萬沒有想到他安排的這么讓人“驚喜”。
又是中毒,又是行刺,別說其他人了,景帝剛開始也是真嚇到了,都險些直接跟魏太后他們撕破臉,可后來從裴覦對沈霜月的態(tài)度上面發(fā)覺了不對。
等回了寢宮之后,裴覦這個罪魁禍首倒好,早早躲出了宮,他這個同伙直接被父皇狠狠抽了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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