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還是照哀家之前說的做,讓人將今夜之事傳出去,不必多提暖閣之事,只道沈霜月意外中毒,裴覦替她在宮中出頭,不惜威逼哀家,替她討要靈藥……”
她雖有意毀二人清白,但今夜變故之后,再傳那些難免刻意,倒不如只說這些。
謠這東西并不需要實證,只要些似是而非的話,便能三人成虎,而且哪怕她未污二人名聲,只道裴覦“仁義”,但他們一個年過婚齡遲遲不娶,一個剛與人義絕獨居在外。
很多事情,只要沾上男女二字便會變了味道,那些朝臣、百姓自會將剩下的補全,讓裴覦待沈霜月的“深情”天下皆知。
魏廣榮自然明白太后的打算,沉然開口,“不出明日,此事定會傳遍京城。”
……
除夕宮宴,宮中鬧了刺客,消息根本瞞不住。
到第二日,整個京中都知道,定遠侯裴覦在宮中被人刺殺,順嬪下毒謀害沈霜月,后見事情敗露自盡于宮中的事,往年初一多是各家祭祖之日,可是今年,所有人都無心于祭祖,反倒將注意力落在定遠侯府和沈家之上。
剛開始時,多是些猜測到底是誰所為,順嬪雖然死了,但是除了些不知朝中之事的無知百姓外,那些高門權貴皆是不信順嬪是行事之人,誰不知道魏家和定遠侯之間那些仇怨,好些人都猜測著恐怕是太后和魏家下的手,而順嬪是被人推出來背了黑鍋。
上午時,坊間還多是覺得定遠侯和沈霜月無辜之,可到了午后,那些流卻隱隱有些不對勁,多是指向了裴覦替沈霜月求藥,又抱著她出宮之事上。
定遠侯府。
太子如今已絲毫不避嫌,大咧咧的進府,他一把搶過裴覦手中拿著的兵書,笑瞇瞇地說道,“裴侯爺,外頭都已經傳得神乎其神了,你還有閑心在這兒看兵書呢?”
他拿著書,腦袋學著那些讀書人畫了圈,
“說是遲,那是快,只見定遠侯抱起沈娘子,便與那些刺客動起手來,為護沈娘子周全,甘以身替她擋劍,將人死死護在懷中,后來沈娘子毒發(fā)垂危,更是直沖圣前,不惜以軍功相抵,也要求太后娘娘賜下神闕谷靈藥,替沈娘子解毒……”
裴覦伸手支著下顎,臉上沒有半點太子預料之中的羞赧難堪,更沒什么惱羞成怒,反而聽得津津有味。
見太子突然停下來,他微彎著眼,“繼續(xù)說,然后呢?”
太子:“……”
然后什么然后!
他面無表情,沒了趣味。他又不是來說書的,秀什么恩愛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