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嬤嬤沒讓她將拒絕的話說出口,便直接一口打斷。
沈霜月瞧著那些東西,心知既是宮中賞賜,那便由不得她推拒,否則這賞賜便成了要命的東西,她只能行了個大禮,“民女沈霜月,謝太后娘娘賞賜?!?
虞嬤嬤見狀笑了起來,倒是個通透伶俐的女子。
她伸手將沈霜月扶了起來,見著胡萱領(lǐng)著府中下人將上次全部接過去后,虞嬤嬤才又說道,“今年是多事之秋,北地雪災(zāi)不斷,朝中也不安穩(wěn),太后娘娘說近來諸事不順,實在不是什么好兆頭,所以打算后日在宮中設(shè)宴以慶歲除,盼來年風(fēng)調(diào)雨順。”
“沈娘子是朝廷功臣,這宴上自然少不得您,太后娘娘原還擔心您身子不好,如今瞧著您安好,屆時您能入宮,太后娘娘必定歡喜?!?
沈霜月眉心輕跳,宮中居然要設(shè)宮宴?而且魏太后還點名要她參加?
難怪虞嬤嬤會親自過來,她對上虞嬤嬤笑盈盈的眼,低頭恭敬說道:“既是太后娘娘之命,民女自當遵旨?!?
虞嬤嬤笑著說道:“那便好,奴婢這就回宮復(fù)命去了?!?
沈霜月連忙道:“我送嬤嬤。”
虞嬤嬤是過來替太后傳旨的,話帶到之后就沒逗留。
沈霜月將她和那些宮人送出去后,轉(zhuǎn)身回來時,胡萱跟在她身邊小聲說道:“小姐,那魏太后可不是什么好人,二皇子那事多少與您有關(guān),再加上籌糧壞了魏家的好事,她讓您入宮恐怕沒安什么好心,您方才怎么不拒絕?”
“你以為我不想拒絕?”
沈霜月輕嘆了聲,虞嬤嬤來的突然,她剛開始也沒有想到這些人來竟是為了宮宴的事情,原本是防備著魏太后為了二皇子之死派人來找她麻煩,可誰想一句沒提,她方才又被虞嬤嬤話趕話的,主動說她自己身子已經(jīng)好多了。
這種情況下,就算想要找個借口拒絕進宮都不行,否則就是欺瞞太后,那可是死罪。
沈霜月伸手揉了揉額間,抬眼就瞧見裴覦不知道什么時候,也從后院過來了,她皺眉走上前去,“你之前怎么沒說,宮中今年歲除設(shè)了宮宴?”
裴覦臉色也不太好:“北地災(zāi)情嚴重,宮里又死了個皇子,陛下哪有心思設(shè)什么宮宴?!?
朝中是有年節(jié)設(shè)宴的說法,中秋,歲除,還有一些特殊的節(jié)慶日,講究個君臣同樂。
往年宮宴幾乎提前月余就開始準備,能入宮赴宴的朝臣、命婦也早早就會收到消息,可是今年出了北地這檔子事情,朝里忙著賑災(zāi)都來不及,哪有什么功夫設(shè)宴。
“我昨兒個出宮時,都還沒聽說宮宴的事情,太子也沒跟我提及,想必這宴是壽安宮臨時準備的?!?
魏太后剛死了個孫子,卻讓人大擺宴席,還專程讓虞嬤嬤來“請”沈霜月入宮。
怕是這宴,不是什么好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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