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日,外面流就愈發(fā)厲害了。
沈霜月和裴覦之間英雄救美的事情人盡皆知,緊隨而來的,便是二人一個是驅逐蠻族的戰(zhàn)神將軍,一個是為百姓籌糧助朝廷賑災的女菩薩這等相配之
宮宴之上行刺之事的議論聲絲毫不及男女情事,沈家那邊,沈敬顯果然動了這心思。
“我不同意!”
沈夫人臉色難看,“那裴覦是什么人,他可是罪奴出身,性情兇蠻,心狠手辣,而且看著就不像是個會疼人的,這京里頭多少人都死在他手上,阿月好不容易才從謝家逃出來,不能再讓她跳進這火坑里!”
旁邊坐著的沈令衡也是說道:“父親,阿月性子本就要強,那裴覦不是好相與的,他身居高位又得圣心,如今更和太子走的極近,以他的地位京中什么樣人家的女娘他不能娶。”
“阿月畢竟嫁過人,又曾和謝家鬧的那般難堪,裴侯爺怎會愿意娶她?父親若真是有心替阿月說親事,也不該選定遠侯府,倒不如瞧瞧我那些同窗,有幾個不錯的人選……”
沈令杰也是反對沈霜月和裴覦的事情,但也只是因為覺得若是借流逼迫娶妻,以裴覦性情未必會善待阿月,可是聽到沈令衡的話,他臉上陡然沉下來,扭頭就道,
“嫁過人怎么了,嫁過人就低人一頭?阿月當初的婚事是怎么來的大哥不清楚?如今倒是拿謝家之事看不起她?”
“我沒有!”沈令衡頓時說道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沈令杰面無表情,“阿月不入定遠侯府,那是因為定遠侯不是個合適的成親人選,以流蜚語相逼,二人就算成婚也未婚能過的好,但那不是阿月配不上他裴覦!”
“旁人都道阿月重情重義,覺她當年入謝家受了委屈,無人貶低于她,可大哥倒好,一開口便是覺得阿月低人一等?”
沈令衡被自家弟弟說的臉發(fā)青,怒聲道,“沈令杰,我說了我沒有,我何時覺得阿月不好……”
沈令杰冷聲道:“你既覺得好,怎會說出讓她配你同窗之,你那些同窗多大歲數(shù)了,稍有出色之人皆已婚娶有妻,無妻的要么是續(xù)弦,要么就是無能的廢物,你是覺得哪一個能配得上阿月?”
“我……”
沈令衡被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,半晌,甩袖,“你簡直無理取鬧!”
沈令杰:“你有理,怎不見你反駁,無非被戳中心思無話可說?!?
沈令衡從不知自己這弟弟嘴巴這么厲害,臉上乍青乍白,想要還嘴罵他,就聽到上首傳來沈老夫人厲喝:“行了!”
沈老夫人看著吵成一團的兩個孫子,之前她回京時就已經(jīng)知道了這幾年發(fā)生的事情,也知道沈霜月和沈令衡二人決裂的事,回府之后,她便發(fā)現(xiàn)兄弟二人之間也起了嫌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