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太子出頭被責難兩句,過去就過去了,之后太后明面上也不能真做什么,可要是太子妃得罪了太后,后宅婦人之間的手段沈老夫人見過太多了,想要無聲無息磋磨身為晚輩的女子,那是再容易不過。
尋常婦人尚且如此,更何況那是萬人之上的太后,若真用些陰私手段折騰太子妃,就連太子和皇帝都不好插手。
太子妃原本多是因為太子之前吩咐,又有裴覦的原因,才會竭力想要護住沈霜月,可如今卻是真的對她添了幾分喜歡,畢竟這般溫善妥帖之人,誰能不放在心里,也難怪那從不近女色的定遠侯,會折在眼前這女子身上。
太子妃柔聲說道:“你是個好的?!?
她扭頭,
“司惢,待會兒記得護好了沈娘子和沈老夫人,若有事便來尋本宮,或是遣人去找太子。”
司惢連忙說道:“奴婢明白,奴婢定會寸步不離的跟在沈娘子身邊?!?
沈霜月和沈老夫人在東宮待了許久,等到天色漸暗時,才隨太子妃一同前往設宴的大殿,宮中有不少主位娘娘都對沈霜月頗為好奇,只是派去傳話的人回來后都說,她與太子妃在一起,才不得不歇了召見的心思。
太子妃帶著沈霜月一起,在偏殿暖閣之中候著,途中又見了不少命婦、貴女,倒是沈老夫人途中去了另外一邊的暖室,和沈夫人一起見了些人。
等到宮宴快要開始時,太子妃才和沈霜月分開,與太子去見景帝和太后。
沈霜月則是帶著司惢和胡萱,去和沈老夫人她們匯合。
沈夫人見到沈霜月時,眼睛都有些紅了:“姣姣…”
周圍有人瞧著,沈霜月平靜行了一禮:“母親。”
沈老夫人見自家媳婦那副樣子,生怕鬧出什么笑話來,直接上前拉著沈霜月的手讓她起身后,朝著沈夫人溫聲說道,“外頭天冷,宮宴也快要開始了,都先進去吧?!?
“對,對?!鄙蚍蛉诉B忙回過神,跟著說道,“姣姣之前被人沖撞受了傷,這身子怕是還弱著,外面這么冷,快些進去?!?
三人順著人潮進了殿內(nèi),沈夫人就滿眼羨慕的看著倚在沈老夫人身旁,與她說笑撒嬌的小女兒,曾幾何時,阿月也是這般倚在她身邊笑鬧。
可如今,她只會冷冷淡淡的叫一聲“母親”。
沈霜月坐在沈老夫人身旁,怎能感覺不到沈夫人的目光,只是對著她滿是殷切的眼神,直接佯裝不見避了開來。
她實在是不想要跟沈家再有什么牽扯,沈夫人的性子和沈家其他人不同,冷著她便也罷了,如若與她稍有親近,恐怕往后便再難推開,到時候沈家其他人怕是也會跟著纏上來。
沈霜月好不容易才和沈家人分開,讓他們不來打擾她的生活,又怎會愿意再與他們有所牽扯。
“祖母,這果子酒挺好喝的?!鄙蛩露酥票?,笑盈盈說道。
沈老夫人眼角余光瞧見沈夫人陡然黯淡的目光,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,她這個兒媳總是愛做些不合時宜的事情。
她面上卻沒露出分毫,只溫聲說道,“宮里膳房的酒水向來不錯,覺得好喝便嘗嘗,不過別多飲,果子酒也會醉人的。”
沈霜月輕笑:“我知道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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