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氏笑了笑。
“我今日去正院,本就打算把管家權(quán)推出去。”
心腹丫鬟一臉茫然,“奴婢不明白?!?
孫氏嘆氣,“如今侯爺被罰俸一年,世子的職位也被免了,府里只有我們二房有俸祿。
還沒到秋收的時候,莊子上的出產(chǎn)也收不上來,公賬上總共就剩下那么點銀子了。
憑什么我每天勞心勞力的管家,宋氏拿著大把的嫁妝銀子,每天借正院的小廚房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宋依以為自己有錢了,就想踩她一頭?
做夢!
“婆婆身體不好,我撂了挑子,她肯定要讓宋氏來管家?!?
“就宋氏那個只會哭的草包性子,等著看吧,用不上兩日,就會被底下的管事婆子欺負的哭哭啼啼?!?
孫氏腦補了一下宋依被一群管事婆子圍著,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,忍不住笑瞇了眼。
“宋氏根本就沒有管家的能力,等著看吧,用不上多久,她就得哭著來求我把管家權(quán)接回來?!?
孫氏得意地理了一下鬢角。
“想讓我再接回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必須要讓宋氏出點血?!?
最好是主動提出來把她的嫁妝銀子都放在公賬上!
孫氏一想到那情形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芳華院。
宋依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匣子對牌鑰匙,旁邊一箱子賬冊,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悔不該一時沖動答應(yīng)婆婆管家。
“可兒怎么辦?我連賬冊都看不太懂,我怎么能管家?。窟@事兒我根本就做不來?!?
她越想越后悔,淚水在眼眶里聚集,打轉(zhuǎn),眼看就要流下來。
李南柯拉住她的手晃了晃。
“娘親你一定可以的,你忘了我們還有秘密武器嗎?”
宋依一臉茫然。
“什么秘密武器?”
李南柯嘿嘿一笑。
“陶媽媽啊,她的傷已經(jīng)好得差不多了,正好讓她教你管家。”
宋依一愣,“哎呀,險些將陶媽媽給忘了?!?
這幾日陶媽媽一直在李南柯的院子里養(yǎng)傷。
她受的是鞭傷,涂了藥臥床靜養(yǎng)幾日就開始結(jié)痂了。
陶媽媽閑不住,一直想找事做,已經(jīng)找了李南柯兩三次了。
李南柯吩咐紫蘇請?zhí)諎寢屵^來。
陶媽媽聽到有差事安排給她,忙不迭就來了。
在李家休養(yǎng)這些日子,她面色紅潤了些,曾經(jīng)凹陷的臉頰也多了一些肉。
唯獨嘴唇兩側(cè)的八字紋有些深,讓她看起來有些嚴肅。
陶媽媽進門恭恭敬敬給宋依磕頭行禮。
“陶氏拜見世子夫人。”
“陶媽媽快請起?!?
宋依顧念陶媽媽身上有傷,吩咐紫蘭搬椅子給她坐。
陶媽媽謝過之后,小心翼翼坐了半邊屁股。
“世子夫人有什么差遣盡管吩咐,奴婢一定用心做。”
宋依下意識看向李南柯。
她現(xiàn)在腦子猶如一團亂麻,一時竟不知從哪兒開始說。
李南柯將孫氏讓出管家權(quán)的事說了。
“陶媽媽覺得二嬸為什么會突然把管家權(quán)讓出來?”
陶氏擰眉細細思索片刻,神色有些為難。
李南柯道:“陶媽媽有話直接說就是?!?
陶媽媽欠了欠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