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各方面,宗鐸都可圈可點,只不過前提得是他自己瞧上的阿芙。
這自己喜歡,和家里喜歡,那可是完全不同的,一對夫妻,只有相互喜歡的,才能好好安心過日子,也愿意護著妻子。而家里選的,多半不用幾年,就會納新人。
是以寧夫人便陪著宗二夫人聊了幾句。
“世子的親事,回來是不是該定了?”寧夫人旁敲側擊道。
宗二夫人笑道:“三郎的事王府沒人操心,我更是操心二郎,二郎喜歡什么樣的,我就替他爭取?!?
寧夫人心里有了數(shù),這是宗鐸自己的想法,這就還算不錯,不過卻也沒給反應。
寧芙那邊,卻是看見寧裕喝得爛醉,自小到大,也便是新婚這日,他如此毫無顧忌了,整張臉無一處不是通紅,便連腳步也是虛浮的,被人攙扶進了寢居。
只是她以為,或多或少有裝的成分,今日剛娶衛(wèi)姐姐,這在同床共枕的事上,定然還有幾分靦腆,是以佯裝醉了壯膽。
“沒見大哥這般高興過。”寧荷道。
“娶到心愛之人了,自是高興的?!倍捶炕T夜,也是人間喜事了。
“大哥這么喜歡衛(wèi)姐姐,日后肯定會對衛(wèi)姐姐很好。”寧荷也不由憧憬起自己的婚事來,卻不知自己日后會嫁給誰。
而寧芙卻因為她這番話,心底生出幾分惆悵來,大哥雖喜歡衛(wèi)姐姐,卻也讓她受了不少委屈,只希望他這輩子能保護好她。
今夜寧國公府熱鬧,寧芙回到竹苑后,也沒有絲毫困倦之意。
寧夫人來她這坐了會兒,檢查她的功課,就在她打算上床休息時,忽聽寧夫人道:“你覺得宗二公子如何?”
今日宗二夫人這般熱情,寧芙其實也往宗鐸身上猜了猜。
若選宗鐸當夫君,其實是劃算的,寧芙知道他的仕途很順,也知他最是好說話,又很護短,身邊連通房也沒有,只要待他真心,便能將他牢牢抓在手中,不怕他不向著自己。
更何況,他跟宗肆是兄弟,與宗肆成婚,他一直把寧國公府當外人,可宗鐸則會把岳父也當成一家人,若是嫁給他,宗肆為了兄弟和睦,對待寧國公府的態(tài)度,也得謹慎些。
除了上輩子的伯媳身份,寧芙有些接受無能,以及宗肆恐怕不會樂得見此事發(fā)生,宗鐸算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阿母不是說宣王府不好么?”寧芙打趣道。
“兩家長輩間商討親事是如此,可要是二公子自己看上的你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宣王府這幾位,不像你大哥,被家中長輩管著,都是自己主意大的,只要真喜歡,便能護住你。”寧夫人道。
寧芙卻是有些納悶,宗鐸看上的她?自己與他都未說上幾句話,他如何就瞧上她了?
不過女君總是有幾分虛榮心的,被人示好,心底多少有些飄飄然。
“不過,倒也不急?!睂幏蛉说?,“今日同我示好的也有幾家,阿母改日早機會去見見?!?
寧芙也不好打聽是哪幾家,只是想起與宗肆間的交易,這兩年恐怕她的婚事,也不方便定下來,畢竟定親后,再與宗肆私下見面談事,可就不太合適了。
寧夫人也就跟寧芙提了這么一嘴,之后兩人都未提及過此事。
第二日再見衛(wèi)子漪,是在敬茶時,昨晚與寧裕成了真夫妻,今日起來臉都是紅的,誰也不敢看。
“祖母,請用茶?!?
寧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,將手上那支價值連城的羊脂玉鐲子給了她:“就盼著你給國公府添個孩子了。”
衛(wèi)子漪羞得不敢抬頭,寧裕則在一旁溫柔的看著她。
寧芙在一旁看著,心道如果衛(wèi)姐姐能永遠這般幸福就好了。
等到午后,衛(wèi)子漪才有功夫同她說上話。
兩人聊的都是些家常,末了時,衛(wèi)子漪想起什么,忽然道:“昨日在轎子上,聽到有人說,宗二公子遇上了胡人截糧草,不知情況如何了?!?
寧芙心里有數(shù),只是不知道經(jīng)過自己提醒,宗鐸能不能躲過去。
……
而另一邊,宗鐸在交代事情經(jīng)過時,卻走神了。
他想到了寧芙,說不上來為何會如此心潮澎湃,如果不是四姑娘提醒他,恐怕他這一回兇多吉少。
寧芙是他的福星。
想到這兒,宗鐸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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