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哪怕如此,天云圣皇的神魂受創(chuàng)嚴(yán)重,遠(yuǎn)比他想象中虛弱。
他在逃出來以后便陷入沉睡,而氣運金龍一直都在憑借本能行動。
天云圣皇事先安排了張公公放出虛空之界的風(fēng)聲,將玄州的人都引過來。
其中包括天運碑是虛空之界開啟的鑰匙這一信息,本意是讓人下到死靈淵救林落塵上來。
他相信以林落塵的本事,只要有外力介入,一定能從死靈淵脫困。
到時候林落塵再順手甩掉這個燙手山芋,跟天運宗劃清界限,就皆大歡喜。
只是天云圣皇沒想到,林落塵早已經(jīng)脫困,而墨雪圣后居然會派他前來。
除此之外,張公公居然還意外被巫族所擒。
要不是張公公剛烈地自毀神魂,沒讓他的囑咐暴露,怕是早引人起疑了。
林落塵聞目瞪口呆,萬萬沒想到事情始末居然是這樣的。
原來是張公公自斬記憶在先,那些巫族才惱羞成怒,對他暴力搜魂?
怪不得許懷安說他剛烈得很,這家伙的確是忠心耿耿啊!
此后,雖然天云圣皇的計劃部分脫軌,但大體還是如他所料地進行著。
他偶爾能清醒過來,卻只能看著宮中情況,無法出手干預(yù)。
天云圣皇能影響的只有氣運金龍,其余時間大多是神念籠罩皇宮。
他唯一一次出手干預(yù),便是在墨雪圣后進行血脈認(rèn)證的時候。
當(dāng)時,天云圣皇誤以為氣運金龍要否認(rèn)墨雪圣后的身份,情急之下出手干預(yù)。
但這也讓墨雪圣后察覺了他的存在,才有了后面的事情。
今天天云圣皇發(fā)現(xiàn)了林落塵離體的神念,與他溝通片刻便收了回去。
畢竟平常他借氣運金龍的力量觀察還好,神念傳出卻容易引起強者的警覺。
林落塵恍然大悟,而后疑惑道:“那是天云琛帶巫族進宮中殺了你?”
天云圣皇無奈道:“小友想多了,其實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兒子引狼入室?!?
林落塵沒想到跟巫族勾結(jié)的還真是天云洛。
當(dāng)時的天云洛也不知道巫族的身份,只當(dāng)是許懷安帶來的神秘強者。
這蠢貨被忽悠著帶帝江王入宮,在大殿之上擊殺了天云圣皇。
天云洛當(dāng)時嚇得屁滾尿流,但為了活命,也只能按照帝江王的吩咐去做。
他離宮以后,假傳圣旨讓天云琛入宮,將這渾水差點攪亂。
結(jié)果許懷安也沒放過他,最終還是死于非命。
林落塵苦笑道:“這么說,天云琛的確是無辜的!”
天云圣皇咬牙切齒道:“這可不一定,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?!?
說起這個,他就很無奈,自己怎么生的盡是些不肖子孫啊?
林落塵呃了一聲,沒想到還有隱情。
“陛下詳細(xì)說說?”
天云圣皇氣憤地把天云琛認(rèn)賊作父的事情說了一遍,氣得牙癢癢。
“他居然還把本皇的女人送羅正豪,本皇恨不得斃了這個數(shù)典忘祖的畜生!”
林落塵頓時微妙,尷尬道:“陛下,殺了他,你可就絕后了??!”
天云圣皇冷哼一聲道:“本皇不是還有風(fēng)華嗎?”
林落塵無語道:“陛下騙騙別人就算了,可別連自己都騙了,這個風(fēng)華可不是你的女兒?!?
天云圣皇尷尬笑道:“原來你小子知道了呀?!?
林落塵嗯了一聲,隨口道:“榆青都告訴我了?!?
天云圣皇強行辯解道:“她是我義女,怎么就不是我女兒了?”
林落塵無奈道:“好吧,你說是就是!”
天云圣皇滿意地嗯了一聲,沉聲道:“如果她愿意,你讓她當(dāng)這天云圣皇吧。”
林落塵錯愕道:“這怎么可以?”
天云圣皇冷哼道: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
“天云皇朝乃當(dāng)年天運宗門人所創(chuàng),本就應(yīng)該能者居之,而非家天下?!?
“她若是能善待天運宗門人,善待我天云皇朝百姓,這皇位拿去又如何?”
林落塵雖然知道他已經(jīng)決定不了皇位給誰,但聽到他如此豁達,還是敬佩不已。
“那個,陛下,你不是還在嗎?”
天云圣皇搖頭道:“本皇不能再當(dāng)這圣皇了,甚至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?!?
林落塵想想也是,無奈道:“圣皇陛下,其實真正天云風(fēng)華沒有死?!?
天云圣皇卻嘆息道:“我自己女兒什么情況我還不清楚嗎?她不是這塊料。”
“葉榆青倒是不錯,有勇有謀,膽大心細(xì),是個成大事之人,最重要是你的女人?!?
他是天運宗之人,比任何人都更懂什么叫做天命之子。
連天命之子許懷安都輸給林落塵,這小子的含金量可見一斑。
葉榆青成為天云圣皇,一旦天云皇朝出事,這小子還能置之不顧不成?
林落塵啼笑皆非道:“榆青對你這皇位可不一定感興趣!”
“她會感興趣的!”
天云圣皇篤定道:“你若是不信,可以回去問問她!”
林落塵猶豫了一下,答應(yīng)道:“行,我會回去替陛下詢問一番的?!?
天云圣皇點了點頭,提醒道:“對了,你小子想抓許懷安的話得盡快了?!?
“明日他們便會將許懷安送走,錯過了明天,你想再抓住這小子就有點難了?!?
林落塵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他們哪有這本事將許懷安送出去?”
天云圣皇沉聲道:“明天會有一樣?xùn)|西出城,按理說誰也不會阻止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