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,兩人握住手掌。
陸婺淡淡喊了聲:“給你們的?!?
院中那些壽仙兒瘋狂竄進(jìn)堂屋內(nèi),桌上的米碗被一掃而空!
不過,香卻依舊立著沒倒下。
“去。”
陸婺揮手一掃。
那些壽仙兒發(fā)出嘻嘻陰笑,隨后竟然快速離開院子,在簋市內(nèi)四散開來。
壽仙兒很特殊,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。
他們最開始是在簋市內(nèi)徘徊,隨后有著要離開簋市的征兆。
就像是他們沒有找到陸巳的氣息,要出去看看。
……
……
此時此刻,羅彬的房間內(nèi)。
人皮衣居然不在床頭放著,而是裹在羅彬的身上。
羅彬的身下,靜靜躺著一女子。
房間愈發(fā)暗沉,那冰肌玉骨的肢體就顯得更曼妙,她雙手環(huán)抱著羅彬的胳膊。
床榻旁邊靜靜站著幾“人”。
挖墳盜取女尸的死人,披著自己人皮的金佑德。
一時間,房間都顯得擁擠。
……
……
夜色深沉。
大湘市某一條馬路上,行走著一個人。
此人面色十分紅潤,乍眼一看是中年,可他眼神之深邃,就好像觀覽盡了世間一切風(fēng)霜。
忽地,周三命停下來了腳步。
他取出來一個銅碗,鐺鐺鐺的敲擊。
路上還有些行人,用那種十分詫異的眼神看他,趕緊邁步走遠(yuǎn)。
正常人,大半夜的誰拿著碗敲個不停?
還有,周三命的衣著是唐裝,更平添幾分古怪。
不多久,一大群壽仙兒聚攏在周三命面前。
他們一個個彎腰蹋肩,無一例外,年紀(jì)都十分蒼老,頭發(fā),眉毛都完全脫落,臉皮更皺巴巴的。
說是壽仙兒,這些尊容可沒有壽的樣子。
“徒子徒孫?!敝苋樕虾鋈欢嗔诵┬θ?。
當(dāng)日在象山,他居然被那羅彬給針對了。
隨后又遭象山的魑魈帶走,汲取生氣!
只不過,魑魈怎么可能將他吃干抹盡?
反而被帶走,離開了先天白花燈籠的照明區(qū)域,少了對陰神的壓迫,他借著魑魈暫時松懈的關(guān)卡,陰神出竅,帶著皮囊肉身迅速離開了象山。
還是太虛弱了,那種情況下,他不能和魑魈硬來。
其實,如果四周找不到個活人,他還真有可能面臨身死的結(jié)果,陰神會失去肉身歸宿,肉身徹底尸化,陰神也會更朝著鬼的方面過度。
命數(shù)向來對他眷顧,十萬大山中居然還是有些散亂行走的鎮(zhèn)民,不是所有人都逃走,也不是所有人都拉幫結(jié)派,還是有不少落單的。
湊合吃這些殘留的二五之精,堅持到走出喜氣鎮(zhèn),在勝氣鎮(zhèn),他好好的補了補身體。
多年的受困,一時間自由,周三命在短暫休養(yǎng)之后,離開了太始江,他還真不知道去哪兒才好。
目標(biāo)是有的。
柜山,袁氏師徒,上官星月,羅彬,符術(shù)一脈的那小子,神霄山的女道士。
神霄山他知道在哪兒,符術(shù)一脈他也清楚在何地。
問題是,他被先天白花燈籠所傷,陰神一直沒有完全恢復(fù)。
且他能吃到的,是一些普通人的精氣,看上去面貌紅潤,實際上還是虧空的,得找一些精氣充沛的人。
可多年不入世,很多他知道的地方,若干年前不是被他光顧過了,就是這些年搬遷,愣是沒找到幾個像樣的道場。
依舊是鑒于自身的虛弱,他沒有進(jìn)那些根深蒂固在某些城市內(nèi)的道觀。
世俗的道觀雖說沒有遮天地的道觀真人多,但世俗道士經(jīng)受的磨礪多,比起神霄山那種地方,是真的有剛正不阿之心,這樣的地方,很容易冒出那種不要命,直接請祖師上身的真人。
他已經(jīng)不太想用這副虧空的身體,再去面對過多的兇險了。
他得養(yǎng)好身子骨,才能去找一些人算賬!
“帶路。”周三命揮了揮手。
那些壽仙兒居然開始重合,成了一個!
光禿禿的眉毛,光禿禿的腦門兒,皺巴巴的皮膚,微微要開裂的印堂,乍眼一看,它凝實都不像是鬼。
壽仙兒恭恭敬敬往前帶路,那架勢,就像是小鬼遇到了祖宗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