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毛根根倒立,羅彬猛地回過頭。
身后,什么都沒瞧見。
附著感傳來。
猛地低下頭,肩膀披著衣裳。
赫然是那件人皮衣!
砰的一聲,門開了。
蠱蟲沒有起到防護的作用。
門口杵著一個人。
不,確切來說是一個“鬼”。
這鬼,赫然是個老熟人,金佑德!
金佑德披著自己的人皮,頭臉和皮無法完全貼合,顯得異??植?。
“穿好衣裳?!?
“莫太張狂。”
金佑德的語氣分外空寂。
話音剛落,一陣風(fēng)刮過,門在沉悶聲響中閉合!
羅彬立馬上前,一把拽開門,外邊兒卻空空如也,哪兒有金佑德的影子?
身上冰冰涼涼,人皮衣完全和皮膚附著在一起,緊密無間。
上一次,羅彬睡了一夜醒來,人皮衣就是套在身上的,當(dāng)時他弄不清緣由,只能判斷,這東西自有其詭異之處。
這一回是他清醒的時候,人皮衣就這樣套上來了?
甚至金佑德還提醒他,穿好衣裳,莫太張狂?
金佑德被他殺了!
最初其魂魄下落不明,遭遇兩個蕃地僧侶的時候,反而出現(xiàn),甚至幫了他。
最初其魂魄下落不明,遭遇兩個蕃地僧侶的時候,反而出現(xiàn),甚至幫了他。
連續(xù)兩次給他套上人皮衣,又是什么目的?
一時間,羅彬弄不明白。
至少有一點,死后的金佑德出現(xiàn),并沒有找他報仇,反而使他解決了危險。
穿好衣裳,莫太張狂?
羅彬低語了一遍。
從洗手間出去,屋子里空空如也,半個鬼影子都瞧不見。
思索再三,羅彬沒有將人皮衣脫下來。
上一次穿衣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,這一次同樣沒有,還有,羅彬自信自己不會有什么事。
身體孱弱,可他魂命厚重,尤其是最近又用鐘山白膠進補,使得他魂魄更凝實,不怕什么反噬,更不怕借體還魂,只是那種肉貼肉的質(zhì)感,讓他一直覺得很不適應(yīng),渾身都毛毛的。
“金佑德,出來?!?
“我知道你在這里?!?
羅彬沉聲開口,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(yīng)。
再度皺了皺眉,羅彬沒有繼續(xù)喊了,這金佑德太詭異,他還是沒弄明白,為什么金佑德之前會幫他。
篤篤篤,敲門聲響起。
“誰?”羅彬心頭充滿警惕。
“我,龍良?!笔煜さ脑捯羧肓碎T內(nèi):“我能進來嗎?”
“稍等?!绷_彬穿好了正常衣褲,人皮衣藏在最里邊兒,他隨之去打開門,龍良步入屋內(nèi),眼神卻顯得一陣陣悚然。
“怎么了龍先生?”羅彬面露不解。
龍良咽了口唾沫,示意羅彬往窗戶方向走去。
羅彬跟著到了窗旁,龍良小心翼翼的拉開一點窗簾,示意羅彬往外看。
路燈下,一個彎腰塌肩兒的老人,腳尖稍稍踮起,慢吞吞的走著,他一身白衣,鼻子尖尖彎曲,整個人都顯得很古怪,有種陰翳感。
“剛才我打算去院內(nèi)品茗……呃,我有這個習(xí)慣,剛開門,就瞧見他在院外,進來了半個身子?!?
“我立馬關(guān)上門,他卻退出院門,一直在外邊兒徘徊……說不上來,他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?!饼埩嫉吐曊f:“而且……他和六陰山另外兩個人,有種說不出來的相似,就是眉眼中的感覺,你知道嗎?這也是那個壽人?不一樣的壽人?”
一時間,羅彬無,只是眼皮突突狂跳。
他稍稍低下頭來。
胸口正中,微微有個涌動感,似是什么東西要鉆出來,不過,他鉆不出來。
羅彬拉開衣服,瞧見人皮上浮著陸巳殘破的臉,他極力掙扎。
抑制他的,卻不僅僅是人皮衣,好似還有一種無形存在的東西,切斷了某種冥冥中的聯(lián)系。
羅彬忽然想到,那天,陸巳好像也在這樣掙扎?
他不認為陸巳能出來,就直接睡覺了。
結(jié)果人皮衣次日就套在身上。
是自己身上的某種東西,隔絕了冥冥中的一些聯(lián)系?
因此,外邊兒那個古怪的壽人,其實是在找陸巳?
那東西,和先前的壽人絕對不一樣。
先前那個,就是循著自己的生氣來的,是六陰山的手段,只是為了捉人吃命。
現(xiàn)在路邊那東西,是為了找陸巳的魂魄!
見到周三命之前,他倒是不怕!
現(xiàn)在……
嗯?
羅彬又發(fā)現(xiàn)了古怪之處。
他透過窗簾縫隙盯著路邊那怪異“壽人”,仔仔細細地觀察他的臉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