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來就是登山衣,很厚實,背包灌水后更重。
羅彬直接脫掉了外衣,冷風一吹,涼意更重,不過身體輕松不少。
扔下背包之前,羅彬拿出了鐘山白膠,插在腰間褲子里。
眼前是一片更深的林木,林木后方則是一座更大的山!
椛家和范桀家都在郊區(qū),一面是城,一面自然就是城外,這大湘市多山林,完全離開城區(qū)更不足為奇。
簡單分辨了一下方向,羅彬迅速朝著一個方位小跑。
他沒有用卦位,首先兩個僧侶還沒有追出來。
其次,就算走了卦位,這渾身濕漉漉留下來的痕跡也無法隱藏他的蹤跡。
進了林子后,羅彬手撐著樹,不停的粗喘著。
此刻天稍稍陰了一些,陽光隱匿在云層后,逐漸給人一種陰霾感。
不敢多駐足停頓,他繼續(xù)朝著林木深處走去。
臨了,他回頭瞥了一眼,余光能瞧見山洞口剛好鉆出來兩人。
羅彬腳下的速度便更快!
身體其實已經(jīng)傳來了負荷感,快有些承受不住了,雙臂的疼痛更隱隱浮現(xiàn)。
得虧先前是在水里,水形成了緩沖,如果是地面接那么一禪杖,胳膊真的會斷掉。
林子越來越深,陽光越來越少,四周的光線就越來越陰暗。
想要找個能鎮(zhèn)大鬼的風水地穴眼,卻難上加難!
正常情況下都要找好久,又遑論眼下這種局面?
羅彬粗喘著,只能硬撐著往前走。
負荷越來越大,他早已完全踩在了卦位上,林子深了,留下的痕跡就越發(fā)少。
一時間,后方倒是安靜?
羅彬心緊繃著。
還是高估自己的實力了?
陸巳死,拿到六陰山的法器,對空安的懼怕,使得他鋌而走險。
果然……哪怕不是空安,僧侶也不好對付……
再走了好長一截路,小腿都隱隱開始抽筋。
還沒有尋覓到合適的位置,風水能有鎮(zhèn)壓的效果。
羅彬換而改換了思路,他開始找適合隱匿身形的地方。
不多久,他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棵枯樹,被濃密的灌木叢籠罩著,隱約還能瞧見枯樹有洞。
盡量避著灌木,貼地往里爬,羅彬鉆進了那枯樹的洞里。
樹洞不算太大,人緊貼著一側(cè),腿勉強才能打直,這樹腐朽了很久,隨時給人一種會倒塌的感覺。
羅彬粗喘了幾聲,取出鐘山白膠,用刀切下來一片,放進口中,魂魄被滋養(yǎng),附帶著忽視了身體的疲倦。
當然,現(xiàn)在能休息,使得羅彬身體也能有喘息的空間。
其實,他已經(jīng)走了很長很久一段路了。
山再怎么小,穿過山腹也要很久,這林子很深,深得讓人心驚,他早就看不到任何陽光,這絕非樹冠和陰云的遮擋。
抬手,羅彬看一眼表。
這塊表防水,羅彬知道自己平日去的地方絕對危機四伏,環(huán)境也不一定,特意有防備。
不知不覺,居然天黑了?
屋漏偏逢連夜雨……
天黑了,他們就直接能讓神明上身!
局面,愈發(fā)變得不利……
摸出來布囊,倒出兩枚銅珠,羅彬眼神一陣陰霾。
可不知道怎么的,他忽然感覺后背一陣冷颼颼。
肩膀被輕輕觸碰了一下,像是有人點了點。
一個激靈,羅彬猛地回過頭。
他臉色陡然一變!
身后赫然杵著一個人!
不,那并非人,而是一張空洞的人皮,支棱在他后方!
羅彬人都麻了!
他鉆進樹洞的時候,哪兒有人皮?
霎時,樹洞深處又冒出一張臉來,其臉色分外慘白,一手朝著羅彬戳去!
那只手齊刷刷被切斷,能瞧見紫色的筋和鮮紅的血管,以及白色的骨茬!
再一個激靈,羅彬猛地一下鉆出樹洞,顧不得外邊兒的灌木,硬生生跑了出去。
危機感驟然臨近。
羅彬猛地駐足,正前方,兩個僧侶一人手持著一把禪杖,大步朝著他走來!
且兩人還豎著手掌,當真像是僧人一樣!
羅彬死死盯著前方,后方的威脅,更讓他冷汗涔涔。
冷不丁的,他又打了個激靈。
那張人皮,怎么那么眼熟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