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聲響,樓門被關(guān)閉。
兩名巫女閉上雙眼。
羅彬眉頭一皺再皺。
可目前,人在屋檐下,是不得不低頭。
走到木桶后方,脫了衣服,羅彬跳進(jìn)了桶內(nèi)。
水覆蓋身體,冰涼刺骨。
黑金蟾咕咕叫了一聲,從羅彬地上那堆衣服里跳出來,卻朝著其中一名巫女端著的玉缽靠近。
羅彬這才瞧見,玉缽邊緣似是鉆出來一條細(xì)細(xì)的蜈蚣,那蜈蚣居然是花背的!
花背蜈蚣未必是蠱,一定是劇毒。
黑金蟾不算貪嘴,送上嘴邊的毒物,又怎么會放過?
只不過,當(dāng)它躍上托盤,跳進(jìn)那玉缽中的瞬間,端著托盤的巫女另一手驟然抬起,赫然有個蓋子,直接要蓋住玉缽!
羅彬瞳孔微縮,驟然要開口!
進(jìn)屋,看見這兩人,這兩人不走,他就已經(jīng)推演出來了方位。
沒能說出來話,舌根斷裂一般的劇痛,從嘴里淌出的是血!
玉缽被直接蓋上,咕咕的叫聲變小,隔音效果極強(qiáng)。
兩個巫女一動不動,還是靜靜站著。
羅彬胸口再一陣陣發(fā)悶,盯著那玉缽,沒有多,閉眼,屏息,身子沒入水中。
還是那句話,如果巫女這一支對他不利,下手的方式有很多,只能靜觀其變,耐心等石甘發(fā)現(xiàn)問題。
這水明顯不是普通水,帶著一絲絲藥味。
當(dāng)羅彬冒出水面時,分明能感覺到,身上那些毒液全部都被驅(qū)散了。
端著衣服的那巫女走上近前,雙眸看著羅彬,眼中帶著一絲異樣色彩。
羅彬皺眉。
對方閉上了眼,另一個端著玉缽的巫女同樣再次閉眼。
羅彬這才從桶中出來,結(jié)果剛拿起來衣服,那兩巫女同時睜開眼,打量著他。
羅彬這才從桶中出來,結(jié)果剛拿起來衣服,那兩巫女同時睜開眼,打量著他。
羅彬:“……”
快速換好了衣裳,那兩人微微側(cè)身,似是請的動作,她們所視的方向有一條樓梯。
仙家樓都是類似于塔樓,上邊兒還有幾層。
羅彬沒有立即過去,而是去將自己一應(yīng)物事全部收起,這才上樓。
當(dāng)然,這兒有個細(xì)節(jié),收了黑金蟾那巫女率先上了樓。
仙家樓第二層,環(huán)境要溫和得多,
桌椅都很矮,鋪著或黃,或白,或灰,這一類暗色調(diào)的皮毛。
當(dāng)前正中靠墻的位置稍微高一些。
再有上樓聲傳來,是那婦人進(jìn)了二樓,走至那位置坐下。
兩側(cè),分別坐下四個尖帽黑袍的巫女,她們身后分別站著個獸首人。
黑金蟾的玉缽被放在那婦人面前的桌上。
羅彬靜站在二樓正中央,良久,他才開口:“總不能一直讓我站著,你有什么問題?不過,我并不一定能完全解答?!?
婦人沒有立即開口,而是小心翼翼的從桌下取出一物。
那同樣是一個玉缽,玉缽被打開后,里邊兒竟然裝著一碗粘稠暗紅的血。
“將你的手指放進(jìn)去?!?
婦人話語間,一個巫女起身,端著玉缽走到羅彬面前。
羅彬瞳孔再一陣微縮。
他感受到到一種怪異的氣息,這其實(shí)很難形容,氣息這兩個字,本身就帶著不確定性。
你無法確切說明,那究竟是什么,有什么樣的展示,總之,羅彬就是感受到了。
這氣息,類似于魃魈,類似于烏血藤。
不是魑魈,象山的魑魈還太弱!
巫女一支的人,在接觸薩烏山最核心的東西,甚至還給它放了血?
“請您伸手。”
走近前的巫女,顯得分外纖柔,居然跪了下來,雙手托舉著托盤。
羅彬無二話,伸出食指,沒入了玉缽的血中。
血仿佛躲避他的手指,分明能看見出現(xiàn)個凹坑。
隨后,怪異的一幕出現(xiàn),那些血猛然躍起,似要爭先恐后的鉆進(jìn)羅彬手指內(nèi)!
劇痛,觸及骨髓的劇痛,此外,羅彬感覺到意識都一顫,仿佛要被擠出去。
只不過,這感覺只是一瞬就消失。
那些血沒能鉆進(jìn)他手指,又怪異的歸于平靜。
婦人騰地一下站起身來。
她眼眸中是震驚,喜悅。
隨后,兩旁的巫女起身,居然跪倒在地上,她們五體投地,顯得分外虔誠。
羅彬手挪了出來,意識歸于平復(fù),可太陽穴卻微微抽搐。
“您,跟我去另一個地方?!?
婦人走到羅彬面前,她的態(tài)度變了。
沒有先前的指使,沒有冷意,變得分外溫和,那股喜色和迫切完全壓抑不住。
尤其是那個您字,更凸顯了尊重。
“哪兒?”羅彬沒有太刻意一直看著婦人的臉。
不過,這一眼他依舊看出了不少東西。
明面上的尊重,的確是有的。
可實(shí)際上,這婦人眼睛微微有所閃爍,已經(jīng)凸顯了一種相格。
眼有赤砂人險(xiǎn)惡,青藍(lán)滿面好陰謀!
她絕對和石甘不一樣,她的尊重之下,有著更不可告人的目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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