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(qiáng)忍著心跳,羅彬側(cè)身回到棺材內(nèi),去掏出那手心中的物事,頓然,那只手完全松開,沒有再抓著他。
羅彬快速從棺材內(nèi)爬了出來,攤開手掌,掌心中是一枚月形石。
徐彔傻眼了。
白纖面色也一變再變。
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,羅彬再看那祖師尸體,其手已經(jīng)回歸原位,只是沒了丹龜,只能兩手交叉相握,其顯得分外安詳。
“見鬼了……你沒拿完,他還給你送?”
徐彔用力吞咽唾沫,喉結(jié)滾動。
隨后,徐彔扭頭看一眼棺材后方。
“嘶……”
先是吸了一口涼氣,他臉色再變。
“符……沒有掉……”
“符……居然沒有起作用?”
符,如果是掉了,那代表效果耗盡。
符,如果好端端的,沒有任何作用,那就代表這符根本就沒起效。
尸能動,從頭到尾就都可以動。
結(jié)果其從開始到最后,才有一點(diǎn)反應(yīng)……
咚的一聲,羅彬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我,定清理門戶!”
咚咚咚!
羅彬沖著棺材磕了三個響頭!
齊刷刷的悶響聲,是高臺前方的先天算群尸,齊刷刷的跪下!
他們只是下跪,沒有任何多余的舉動。
這又讓徐彔汗流浹背好一陣。
良久,羅彬才站起身來。
他絕對沒有弄錯。
雖說這太離奇,太玄。
但結(jié)果就是這樣的。
符不起效,就代表他們所做一切都是無用功。
沒有出事,無非是這位祖師不想殺他們。
任憑他拿走法器,傳承,就只有一個點(diǎn)。
清理門戶!
當(dāng)初袁印信師徒,必然在先天算做了極為大逆不道之事,他們現(xiàn)在的行為,就算先天算的祖師不知道,當(dāng)年之事也足夠讓祖師想要清理掉他們!
棺蓋被合上了。
灰四爺還吱吱叫了幾聲,頗為不甘心。
“你是我親爺……怎么啥都想啃那么兩下?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這位祖師身上的肉鱗,是龍鱗……不是說那種龍鱗,風(fēng)水就是龍脈,他是這座山徹徹底底的核心,他的羽化早已退卻絨毛?!?
“你動他半塊肉,先天山都要抖上三抖,這群門人,把你磨成肉糜啊?!?
徐彔瞪了灰四爺一眼,他還極少有這樣對灰四爺?shù)呐e動。
肉鱗?龍鱗?
羅彬形容不上來。
他的風(fēng)水術(shù)其實(shí)遠(yuǎn)遠(yuǎn)沒有到這個地步,甚至就連羽化,接觸的都少之又少,只是因為運(yùn)氣,先后得到了兩枚尸丹。
羽化登仙之后,尸身皮囊產(chǎn)生的繼續(xù)變化嗎?
深究下去沒有意義,因為不涉及眼前任何事情。
“去把鼠群引回來。”羅彬啞聲吩咐。
灰四爺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扭身離開。
將棺材重新放回原位的過程自無需再提。
群尸未曾起身。
徐彔提了個意見,說想下去看看。
他指的下去,就是高臺后的門洞,是陰宅更下層。
“最好不要。”羅彬搖搖頭:“往下,應(yīng)該就是歷代先天算人的葬處,祖師友好,不代表他們友好,往里走,或許會被判定為貪得無厭,該出去了。”
徐彔嘴角直抽抽,低語:“好吧,那也沒錯……”
離開陰宅,沿著寬路走至有細(xì)石子路的位置。
本來是要回到先天算的陽宅中,結(jié)果到了那棵樹處,入口居然多了個“人”。
不,確切來說是一具尸體。
那是上方先天算陽宅的看門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