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平凡,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。
他一步邁出,腳下仿佛縮地成寸,瞬間便到了李七玄近前,距離不過數(shù)尺。
李七玄心頭猛地一凜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,如山似岳,驟然降臨!
并非對方刻意釋放威壓。
而是那老者體內(nèi)自然流轉(zhuǎn)的玄氣波動,澎湃如浩瀚海洋,凝練似萬載玄冰,深不見底!
這是李七玄踏入武道以來,所遭遇的最強大的氣息!
深不可測!
“安長老?!?
護衛(wèi)隊長保持著躬身的姿態(tài),聲音更加恭敬:“便是此人,來尋林玄鯨?!?
月白長袍老者‘安長老’目光平和,輕輕頷首:“你且先回去執(zhí)勤吧?!?
聲音溫和。
護衛(wèi)隊長沒有絲毫猶豫,再次行禮,轉(zhuǎn)身步伐迅捷地消失在來時的石徑上。
此地只剩下李七玄、蛤蟆精。
安長老的目光落在李七玄身上,聲音柔和地道:“老夫清平學(xué)院長老安知,不知道閣下與林玄鯨是什么關(guān)系?”
李七玄迎著那目光坦然答道:“朋友?!?
安長老聞,清癯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絲極其復(fù)雜的情緒,頗為感慨地道:“如今,還敢自稱是林玄鯨朋友的人,已經(jīng)屈指可數(shù)了。”
李七玄面色驟然一變!
他心頭涌起不祥的預(yù)感:“安長老,您這句話,是什么意思?”
安長老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林玄鯨已是清平學(xué)院的叛徒,如今正被囚禁于思過崖。”
字字清晰。
如同驚雷炸響!
李七玄心中猛然一震,瞳孔瞬間收縮。
林玄鯨成了清平學(xué)院的……叛徒?
巨大的疑惑與驚愕瞬間攫住了他。
李七玄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波瀾,對著安長老鄭重一拱手:“請問老先生,這中間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安長老緩緩道:“十五日之前,林玄鯨勾結(jié)魔女,于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,殺害了本派葉行雨副院長?!?
李七玄聞,面色再變。
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。
等等。
勾結(jié)魔女?
李七玄心中猛地一動!
思緒瞬間被拉向記憶!
在進入清遠郡時,酒樓里那些沸沸揚揚的議論,那個被清平學(xué)院重金通緝,殺了清遠三劍、南山大俠等高手,懸賞極高的“魔女”!
當(dāng)時他并未在意。
只當(dāng)是尋常江湖紛擾。
萬萬沒想到這魔女,竟與林玄鯨扯上了關(guān)系!
而且是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!
突然之間,一股冰涼的寒意夾雜著強烈的不安預(yù)感,陡然從李七玄心底升起。
他心里產(chǎn)生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。
“老先生?!?
“我是否能見一見林玄鯨?”
李七玄需要當(dāng)面問清楚!
安長老緩緩搖頭,態(tài)度堅決:“不行?!?
李七玄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。
安長老似乎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,語氣稍緩,補充道:“我觀閣下氣息中正剛猛,玄氣波動平和,并非邪派之人,只需交代清楚你與林玄鯨的關(guān)系,便可安然離開此地?!?
這已是極大的寬容。
是對李七玄氣度與實力的一種認可。
李七玄沉默了片刻。
石林間只有風(fēng)吹過石隙的嗚咽。
蛤蟆精更是大氣不敢出。
死死抱著琴縮在李七玄腳邊。
李七玄抬起頭。
目光如刀。
直直看向安長老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:“如果我非要見一見林玄鯨呢?”
安長老微微一怔。
旋即,臉上竟浮現(xiàn)出一抹奇特的笑意。
那笑意中有欣賞,也有訝異。
“哈哈……”
安長老竟放聲笑了起來。
笑聲在石林間回蕩。
透著一股豪邁與滄桑。
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!”
“好!”
笑聲驟停。
安長老眼中精光一閃:“年輕人,出手吧,老夫容你先出三招?!?
安長老那如淵似海的氣息瞬間變得凝實、厚重!
仿佛沉睡的古神蘇醒。
一股難以喻的磅礴氣勢如同無形的深淵,轟然籠罩了整片石林!
李七玄面色一凜。
眼前的月白色長袍老者,是自己生平僅見的強大!
他也并無必勝的把握。
李七玄深吸一口氣,緩緩抬起右手。
指尖似有暗金色的微芒流轉(zhuǎn)。
“老先生,小心了。”
李七玄毫不猶豫地召喚龍刀。
出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