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風(fēng)隨雷洪上了城樓,小聲提醒。
梁蕭隨手取來桌上的外袍披好,嘆道:“天日教的權(quán)力結(jié)構(gòu),我已聽莫羅加薩提過。他們信仰教主克麗絲緹,但真正負責(zé)軍事的是阿喀琉斯。若不能斬殺此人,他始終可以借助克麗絲緹之名與自己的武勇鼓舞士氣,卷土重來。這意味著我軍將士為了平叛還會損失更多?!?
李如風(fēng)道:“此人素來驍勇,非對陣可以擒殺?!?
梁蕭微笑道:“我看未必?!?
李如風(fēng)心頭一震。
雷洪的勇武,已經(jīng)深得人心,大楚將士莫不嘆服。
能讓這樣的猛漢自嘆不如,又是蘭陵侯之后,梁蕭的勇武可想而知。
他想擒殺阿喀琉斯?
“今日我與他一戰(zhàn),他確實勇武非凡,只是他身邊還有天日騎將和親兵,我一時也難以將他陣斬。岳父,我們接下來的策略,就是以燕云鐵騎不斷襲擾,讓阿喀琉斯不勝其煩,方有可乘之機?!绷菏挼?。
“帝君的意思是?”李如風(fēng)若有所思。
“我的妻子狄安娜,曾經(jīng)帶來一部關(guān)于武朝的歷史,大半內(nèi)容都是記載武帝生平。當年武帝正是因為陣斬天日國的第一代神之子,屠盡天日騎兵,成就了讓天日國人聞風(fēng)喪膽和西方諸國敬畏有加的‘武君’之名?!?
“那一戰(zhàn),其實武朝的鐵騎已經(jīng)占盡優(yōu)勢,天日騎兵仍是負隅頑抗,因為有神之子在,他們便有信心突圍。那時,武帝為了減少將士們因為敵人負隅頑抗而帶來的損失,主動向神之子下了戰(zhàn)術(shù),要求一對一決斗?!?
“神之子終于被他陣斬,天日騎兵由此軍心潰散,武朝的鐵騎也得以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殲滅。根據(jù)家妻提供的祖國歷史我才了解到,天日國元氣大傷,被迫和羅馬等國議和,甚至一度稱臣納貢,西方各國才得以喘息,否則只怕不會等到這個時代才接連滅亡?!?
李如風(fēng)與雷洪聽得入神,心馳神往。
武朝絕無僅有的帝王,痛擊異族,開疆拓土,版圖甚至延伸到大楚這一帶,大楚的山民主動歸順,請為武朝臣民。
此事流芳千古,以至于民間將這位已故帝王奉為神明。
在西方橫行無忌的天日騎兵,無敵統(tǒng)帥神之子,居然被武帝全殲,給西方帶來怎樣的震撼,可想而知。
但相比之下,他眼前年輕人的威名和成就早已超越了武帝,冠絕古今。
梁蕭沒有嫌棄他女兒的大楚出身,將她納為王妃,還保住了他的長子、兒媳和孫兒,讓他再無后顧之憂,即使戰(zhàn)死沙場也無憾了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保障這個名義上的女婿能平安回京,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,這也是邢風(fēng)的想法。
梁蕭解釋之后,道:“陽龍郡城墻崩塌,搶修困難,任由叛軍沒日沒夜攻城,屬實被動。燕云鐵騎的戰(zhàn)馬每日出征,也不可能一直保持最佳狀態(tài)。我有心與阿喀琉斯決斗,將他陣斬,以此震懾敵膽,方為上策?!?
李如風(fēng)驚道:“帝君如今可是萬金之軀,萬萬不可與區(qū)區(qū)逆賊單打獨斗!”
梁蕭只是淡定一笑,道:“我也只是想想,他未必敢與我一戰(zhàn),畢竟我還有白龍影母馬。只是因為不確定母子相認之后會有何等變數(shù),因此我才換乘了這匹小馬,兩匹同胞神駒素不相識,以防馬失前蹄?!?
李如風(fēng)仍是擔(dān)憂道:“帝君,臣等一定想方設(shè)法,設(shè)計擒殺阿喀琉斯,萬萬不敢讓帝君如此冒險。”
梁蕭只是微笑,不置可否。
今日沒能陣斬阿喀琉斯,實為可惜,以后恐怕沒有正面交戰(zhàn)的機會了。
他倒不是托大,而是有必須陣斬阿喀琉斯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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