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橫渠四句,固然可為圣人之,但也站了立場,與百姓有所脫離。千百年后,百姓應該有權(quán)去決定自己的命運,而非被他人隨意代表,也只有從百姓之中走出來的人,承載著百姓的期望,方有資格‘為生民立命’?!?
“至于‘先天下之憂而憂,后天下之樂而樂’,作為個人自發(fā)的情懷,自然可敬,但不應用于規(guī)訓他人,否則便是有鼓吹奉獻的味道。這片土地的未來,不應該只是鼓勵好人去奉獻,卻讓惡人偷奸耍滑。因此,此句只作稱贊,不作提倡。未來世界,應是一個不讓好人吃虧的世界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,不禁欣喜。
“看來帝君有心創(chuàng)作更好的傳世名!”
梁蕭望著臺下滿懷期待的眾人,又是搖頭。
“那……”眾人有些急切。
能見這位帝君一面,已是平生之幸,他們恨不得聆聽更多教誨!
梁蕭朗聲道:“其實,古往今來最正之,往圣先賢早有明示,吾不及也?!?
“帝君著實自謙了!”眾人一驚,滿臉不信。
大周的人們都很清楚,他才年過二十已有如此不朽功德,注定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。
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默契,與出于對古人的尊敬,才沒有明:哪怕說這位帝君功績已超越三皇五帝,也沒有人會認為有何不妥!
即使是前朝武帝,也望塵莫及??!
還有哪位古人教誨,能與之相比?
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視下,梁蕭轉(zhuǎn)身取來紙筆,在懸掛宣紙的木板上揮毫潑墨,留下十六字。
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;惟精惟一,允執(zhí)厥中。
眾人心中默念,暗暗一驚。
梁蕭寫好之后,轉(zhuǎn)身面對眾人,神色恭敬。
“這十六字,出自《尚書》,相傳乃是堯舜禹禪讓時所留之心傳,亦是文明傳承之火種。人心動蕩危險,道心幽微難,唯有精誠專一,執(zhí)中而行?!?
“望諸位與后世皆可牢記這十六字心傳,避免走入極端,方能真正造福百姓,遺澤后世。”
梁蕭的肺腑之,終于讓眾人茅塞頓開,激動萬分。
人這一生,追求太多,無論是為名為利,多數(shù)人皆難以避免一時極端出錯。
橫渠四句,與“先天下之憂而憂……”,固然可敬,但也的確站了立場。
段云衣眼波流轉(zhuǎn),驚嘆道:“修身治國,執(zhí)中而行,應避免走入極端!夫君所極是!也希望在場諸位及后世子孫能牢記夫君與往圣先賢之教誨!”
“謹遵教誨!”臺下眾人激動萬分,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他已是絕世帝君,注定名垂千古,卻仍是如此謙遜,牢記古人教誨,不曾妄自尊大……
“不驕不躁,不卑不亢,這才是真正的萬世師表呀……”
臺下的葉鴻雪輕聲呢喃,眼波流轉(zhuǎn),已經(jīng)意識不到自己的失態(tài)。
一旁的老爹葉擎小聲道:“嘖嘖……擦擦口水!”
葉鴻雪吃了一驚,下意識用手背輕撫嘴角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老爹戲弄,嗔道:“爹??!”
葉擎看著已經(jīng)淚眼蒙眬的愛女,也唯有無奈搖頭。
還能怎么辦呢?
那幾位武王妃,都是天下第一等的奇女子,甚至有功德在身。
自己的女兒固然有天姿國色,但和她們相比,終是遜色。
他作為葉家家主,能被破格錄用為六品要員,并留有升遷機會,已經(jīng)是朝廷念在葉家支持,格外照顧,葉家是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。
梁蕭的妻子們,正懷抱子女,在二樓觀看,也不禁目光迷離。
這是她們的夫君,也是她們的驕傲,更是她們的幸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