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端木家的長公子,端木云城可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。
第一次聽說梁蕭之名,乃是胞弟端木云青與南宮寧情投意合,提及此人。
那時在他看來,作為罪臣之后的梁蕭不過是隨手便可捏死的螞蟻。
而后來,他眼看著梁蕭一鳴驚人,從此平步青云,建功立業(yè),直至封狼居胥,成為大周帝君,一切都如夢似幻!
而他端木家,卻慢慢的身敗名裂,被迫收縮產(chǎn)業(yè)。
慢慢的,他認(rèn)命了,選擇逃避,逃到江南,絕不回到那個牢籠一樣的京城!
誰能想到,他居然還不放過自己,不惜以如此手段,引誘自己家謀反!
端木云城可以想見,等他們幾家被一網(wǎng)打盡之后,天下人才會知道“蕭清”的真相,并且人們只會認(rèn)為,這位偉大的帝君只是虛與委蛇,而非主動誘反他們……
遍觀古今,恐怕從此不會再有任何人比他們更能遺臭萬年了!
作為曾經(jīng)牢牢掌控輿論權(quán)的世家,如今他們也嘗到了被人掌控輿論的滋味,這些受夠了他們剝削和迫害的百姓還念著梁蕭夫妻的好,也不可能同情世家。
這一刻,端木云城終于徹底崩潰,時而凄厲哀嚎,時而瘋狂咆哮。
可惜,他已經(jīng)被送到豪宅內(nèi)部嚴(yán)加看管,這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(jìn)來。
除了梁蕭的人,再也沒有其他人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!
“帝君!真的不能放過我么??”
端木云城尖嘯之后,已經(jīng)到了精神徹底崩潰的邊緣,望著逐漸走遠(yuǎn)的梁蕭,目眥欲裂。
他身側(cè)的玄衛(wèi)小隊(duì)長給了他一耳光,厲聲道:“你們當(dāng)年何曾放過蘭陵侯一家,放過這些無辜百姓?!”
端木云城頓時臉色慘白,不敢回應(yīng)。
遷都之禍,二代蘭陵侯梁詢戰(zhàn)死沙場,痛恨他的這些世家趁著國家勢弱,聯(lián)手施壓世祖,一定要將他治罪,“以儆效尤”,同時在全國宣傳梁詢輕敵躁進(jìn)、好大喜功……
一切只為做給天下人看:與世家為敵,死后也將背負(fù)罵名,禍及子孫!
至于那些院子里的女奴,和瘦骨嶙峋的黑戶家奴,只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傳統(tǒng)而已。
而今,他們注定被梁蕭徹底清算。
于公于私,梁蕭都不可能放過他們!
富貴半生的端木家長公子,為自己的道德敗壞和愚蠢付出了前所未有的慘痛代價,終于陷入癲狂。
反觀這些看守端木云城的玄衛(wèi),則是一個比一個激動!
這一次,他們的王爺已經(jīng)是鐵了心要鏟除世家之害,讓國家和百姓得以脫離世家的陰影,讓后世再也無人敢有成為世家的心思!
他以身入局的手段,足以令敵人震驚膽寒。
但對尊敬他的人們而……真想每天都五體投地給他磕一個!
當(dāng)然,他們的王爺不怎么喜歡別人對自己行跪禮。
原本,王爺允許他們自行處理端木云城,前提是別弄死弄?dú)垺?
如今再看端木云城的慘狀,他們的心里甚至生出那么一絲絲的同情了。
不過,這是活該!
作為司禮監(jiān)秉筆的林端,年少時親眼看著世祖嘔心瀝血與世家周旋,直至病死,對世家痛恨不而喻,看著開始發(fā)瘋的端木云城,靈機(jī)一動,嘆了口氣,小聲叮囑玄衛(wèi)。
“看住他,別讓他有機(jī)會撞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