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先生之名,如雷貫耳,現(xiàn)在金陵之人若是不識蕭先生,當真是孤陋寡聞!”
為首的地主名為閻成,實乃端木家之族民,溜須拍馬一頓之后,才笑瞇瞇呈交地契。
“蕭先生大可放心,這些農(nóng)田,名下的佃農(nóng)足有三百人,此外又有家奴三百人,完全可以蒙蔽官府!”
梁蕭接過地契之后,道:“應該不需要去官府交接吧?”
“當然不需要!”閻成一臉得意,解釋道,“若什么都去官府公證,曠日費時,你是拿不到這萬畝良田的!我們有自己的規(guī)矩,所有世家聯(lián)合擔保,地契就和銀票一樣,只要有地契,土地就默認是你的。你若不怕惹上麻煩,交接也沒問題,但交接永遠是無奈之舉!”
梁蕭接過地契,檢驗了一番,殺心驟起。
果然如情報記載,這是世家用于田宅流通的另一種手段。
農(nóng)田也成了一種私底下的硬通貨,地契相當于鈔票。
這些世家掌握的農(nóng)田太多,已經(jīng)到了無人敢大規(guī)模盤下的地步,否則,他們只怕已經(jīng)溜之大吉了。
但這種交易手段,完全是以世家的擔保為根據(jù),就算適當暴露一部分,官府也難以治罪。
畢竟,只是地契轉送而已,若地契丟失,甚至可以委托地契上記錄的田宅主人去找官府補辦。
借此手段,世家實際掌控的全國田宅,不可估量。
但這些田宅也限制了世家的脫身。
因為,表面上的地契交易,實際上就是在交易田宅,這種交易本就是基于這些世家私底下的擔保,才能正常進行。
一旦這種擔保土崩瓦解,交易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,對這些大世家的信用和人脈無疑是致命打擊。
換而之,就是小賣一點田宅可以,但幾百萬畝田宅是賣不出去的。
這些世家儼然形成了游離于朝廷之外的另一種勢力。
能夠發(fā)展到這種程度,除了私鹽之外,以高利貸盤剝窮人,就是另一條捷徑。
梁蕭回想起當年在漠北看到的天日軍旗上的藍色六芒星,一切脈絡更加清晰了。
天日教高層在推波助瀾!
有世家眾人擔保,交接異常的順利,以至于閻成等人只是將地契交給梁蕭,便安排部下去田間通知。
“從今往后,蕭老爺就是你們的地主!”
佃農(nóng)們一臉懵逼,望著走來的梁蕭,紛紛跪下磕頭。
“參見老爺……”
梁蕭只是點了個頭,讓兩名玄衛(wèi)過去安撫眾人,便回到閻成等人面前,問道:“那些家奴呢?”
閻成湊到梁蕭跟前,小聲道:“家奴是比較見不得光的,畢竟都是黑戶,在另一邊的農(nóng)田,我們這就帶您去接收!”
梁蕭大喜致謝,朝身后抱著箱子的玄衛(wèi)使了個眼色。
玄衛(wèi)立即走到跟前,打開寶箱。
眾人定睛一看,全是百兩銀票。
梁蕭取出十一張,硬塞給作為代表的閻成兩張,其余九人各一張。
眾地主象征性婉拒一番,便迫不及待收入袖中,笑得合不攏嘴,帶著梁蕭來到南邊稻田。
還未走到目的地,梁蕭便遠遠望見,田間站著數(shù)百名骨瘦如柴的農(nóng)夫,一個個無精打采,交頭接耳。
這是梁蕭自下江南以來,遇見的最困苦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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