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
梁蕭太清楚兔死狗烹的道理了,只想首先確保自己和親人的安全,不能無條件信任和依賴別人,包括女帝和定國侯府。
第二天沒有朝會。
清晨,段云衣趁著秋高氣爽,喬裝打扮成黃衣公子,巡視人間疾苦。
走著走著,段云衣又上了自己暗中盤下的客棧二樓。
這里就在集市邊,她可以隨時體察民情。
梁蕭的人又來賣白糖了。
白糖可以論兩賣,一兩四十文,一擺上攤位,就被買空了。
段云衣一臉欣慰:“白糖口感只比蜂蜜略差,但遠勝飴糖和石蜜,聽他的意思是,將來這東西還能成為軍需物資。朕聽皇妹說,他的白糖之所以規(guī)定限購,就是不希望有人大量囤積,因為白糖比一般的糧草還要實用?!?
身后兩名玄衛(wèi)統(tǒng)領也嘗過了白糖和用白糖精制的糕點,贊不絕口。
段云衣默默注視著集市的方向,眼里滿是期待。
“先回去等候吧,朕有心讓林端考驗考驗他的高風亮節(jié)?!?
下午,段云袖如約拜訪梁蕭,一臉急切,問道:“你今天方便面圣么?”
梁蕭答道:“吾皇召見,哪有不方便的道理?”
段云袖壓下內(nèi)心的狂喜,提醒道:“我明白你的灑脫,不過皇宮是重地,你多少要注意一下禮法,不可造次,一定要給陛下留下最好的印象?!?
梁蕭一口答應,上了段云袖的馬車。
進了皇宮,段云袖領著梁蕭一路來到一處宮殿,叮囑道:“我去稟報陛下咯,稍后會有其他公公來帶你面圣,你可要明白規(guī)矩?!?
離開宮殿之后,段云袖捂嘴笑道:“本宮這就去沐浴更衣,今天就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,哼!”
梁蕭等了片刻,等來了真正的司禮監(jiān)秉筆林端。
林端當頭一喝:“這里是接待貴賓的新殿,你來面圣的,懂不懂規(guī)矩?”
說著,林端朝他做了個要錢的手勢。
“規(guī)矩?是林公公帶我來的?!?
梁蕭眉頭一擰,看向一旁的飛云,飛云卻別過頭去,沒有理他。
林端冷笑道:“現(xiàn)在你歸咱家管,林公公也不頂用!”
梁蕭尋思,先面圣要緊,便從懷里取出了一張百兩銀票,遞給林端:“公公請笑納?!?
林端收了銀票,笑瞇瞇道:“隨咱家來吧?!?
梁蕭跟在林端身后,一不發(fā)。
這個黃衣死太監(jiān)也是一臉清秀,但和他認識的林公公差遠了。
二人走到距離御書房十丈的走廊,又恰好遇上了微服私訪回來的女帝段云衣。
又是一個一臉清秀的黃衣死太監(jiān)?
見段云衣朝自己走來,梁蕭心中暗驚。
林端正要行禮,段云衣已經(jīng)先一步走來,道:“你便是梁蕭?這里是皇宮,要注意…”
“我懂,我懂!”
梁蕭笑瞇瞇地走了上去,又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。
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,梁蕭抓起段云衣的手,把銀票塞進了段云衣的手里。
“公公,請笑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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